的、深邃无尽的幽蓝色虚空,无数或明或暗的光点在其中悬浮、流转、生灭,构成一幅宏大无比、玄奥难言的立体星图。这星图比引星厅中那个模型浩大了何止千万倍,仿佛将真实的星空微缩、投影于此,却又带着一种超越真实、直指本源法则的韵味。星光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洞窟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片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铺就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平台,平台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浩瀚星图,让人分不清上下虚实。平台之上,空空荡荡,唯有最中心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极其简朴的、似乎由整块深灰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宽大座椅。
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无法用任何具体词汇形容其存在感的人。
他(或者她?)同样穿着深灰色的古朴长袍,样式与引路的灰袍人相似,但质地似乎更加深邃,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脸上同样戴着一张面具,但这张面具并非平滑,而是雕刻着极其繁复、不断缓缓变幻的星云图案,如同将头顶的星空微缩在了脸上。面具之后,是一双仿佛容纳了整个星海的眼睛——平静、幽深、浩瀚,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非人的漠然。
他(姑且称之为“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这星空、这洞窟、这石椅融为了一体,成了这片天地法则的一部分。没有威压,没有气息,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但沈千凰只看了一眼,就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栗,那是蝼蚁仰望苍穹、蜉蝣面对汪洋的本能敬畏。
“星主,人已带到。”引路的灰袍人在平台边缘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被称为“星主”的存在,微微抬了抬手,灰袍人便无声退下,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平台上,只剩下沈千凰,和那位高踞石椅、仿佛星空化身的“星主”。
沈千凰站在平台边缘,脚下是倒映星空的“镜面”,头顶是流转不息的“苍穹”,巨大的渺小感与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体内的伤势在如此环境下似乎都被暂时遗忘,只剩下灵魂面对未知浩瀚时的本能战栗。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管双腿在微微颤抖。不能跪,不能倒。她抬起头,迎向那双星空般的眼眸。
“沈千凰。”星主开口了。声音很奇特,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平和、淡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穿透力。“身怀‘凤纹古佩’,体内蛰伏‘同源双殁’,于幽墟引动‘墟核’共鸣,得‘星引’,入我幽阁视野者。”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沈千凰心头。他知道,他全都知道!玉佩、双毒、幽墟、星引……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她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沈千凰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回答。多说多错,在这样莫测的存在面前,坦诚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你之过往,吾已知悉大概。沈家灭门,太子与沈千柔之仇,非你入阁之因。”星主的声音继续在脑海回响,“你之价值,在于‘古佩’,在于‘双殁’,在于你与‘归墟裂隙’、与那些‘失落印记’之间,那微弱却真实的‘缘’。”
沈千凰静静听着,心中念头飞转。对方对她的仇恨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她身上牵扯的、与“归墟裂隙”、“失落印记”相关的“缘”。这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幽阁关注的是更高层面、更古老的东西。
“幽阁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观测、记录、并……在必要时,干预与‘归墟裂隙’、‘源初印记’相关的一切异常波动。”星主继续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看到了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肆虐的剧毒、以及心口那枚微微发热的玉佩。“你,便是一个‘异常点’。一个本不该在此刻、以此种方式,与‘印记’产生如此深羁绊的‘异常点’。”
“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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