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乐得清静,正好借此机会,深居简出,全力投入修炼与研究。
对外,她表现得异常安分。每日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便是翻阅那几本草药书籍,或在院中侍弄那几株月光草和地脉藤,神情平静,仿佛外界风波与她毫无干系。送饭的仆役起初还带着探究的目光,几日下来,见她始终如此,也便失了兴趣,只当这是个胆小怕事、被吓呆了的旁系女。
对内,她的修炼却一日未曾懈怠。被“软禁”反而给了她无人打扰的清净环境。她将每日“文火”汲取灵石灵气的时间延长了少许,对“温润流”、“静心流”的运用也更加精微。胸口下方那层“薄膜”,在持续不断的温和冲击下,已薄如蝉翼,隐隐有光华流转,突破在即。但她依旧强压着冲动,反复打磨,务求根基浑厚,水到渠成。
对枯树根的“温养”也未曾中断。那道细微的裂痕,在持续生机灌注下,似乎扩大了一丝丝,渗出的古老生机愈发清晰,与她的灵源共鸣也越发和谐。她能感觉到,枯树根本体那层温润光泽,也微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这变化极其缓慢,但确定无疑,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与慰藉。
第五日傍晚,送饭的仆役换了一个生面孔,是个眼神灵活、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厮。他将食盒放下,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快速道:“清璃小姐,春桃姐姐让我带句话:‘风波将起,勿要妄动,静待即可。’”说完,不待沈千凰回应,便匆匆离去。
沈千凰心中一动。春桃传话?是沈清瑶的意思?看来,库房这潭浑水,果然不简单,连沈清瑶都关注到了。这句“勿要妄动,静待即可”,是提醒,也是某种程度的……安抚?或者说,暗示她,只要她安分,二房这边或许会看在之前“献药”的情分上,在必要时,稍微关照一二?
这是个积极的信号。至少说明,她在沈清瑶那里,并非毫无价值。但也仅此而已。“静待即可”,意味着她依旧需要靠自己度过眼前的危机,二房不会、也不可能明着插手。
“足够了。”沈千凰默默吃饭。有这一句话,至少让她知道,沈清瑶注意到了此事,并且暂时没有放弃她的意思。这让她心中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丝。
又过了两日,内刑堂的稽查似乎告一段落,风声渐歇。被带走问话的人陆续回来,大多神色萎靡,闭口不谈。张管事依旧没有消息。库房暂时由一位姓李的副管事代管,行事谨慎,一切照旧,但气氛依旧压抑。
这日午后,那名传话的小厮又来送饭,这次神色自然了许多,放下食盒时,似是无意般低声道:“听说,张管事……咬出了几个人,但都是下面的虾米。那批旧账,糊涂账太多,年代久远,查无实据,内刑堂似乎不打算深究了。西三仓的亏空,也找到了几个替死鬼。不过,张管事这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沈千凰默默听着,心中了然。果然,雷声大,雨点小。涉及陈年旧账,牵扯必广,真要彻查,不知要拔出多少萝卜带出多少泥。内刑堂想必也得了某些授意,见好就收,抓几个典型,平息事态即可。张管事成了弃子,但背后的人,恐怕安然无恙。至于她这个“小虾米”,既然没被抓住把柄,自然无人理会。
“对了,”小厮又补充一句,声音更低,“春桃姐姐还让告诉小姐,那批雾隐花,小姐前些日子清点过的,品相极佳,二小姐炼丹正合用,已经全部提走了,小姐不必再挂心。”
雾隐花……全部提走了?
沈千凰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小厮离开后,她关好院门,回到屋内,静坐良久。春桃特意传话,点明“雾隐花全部提走”,绝非无的放矢。那枚银戒指,就藏在其中一株雾隐花的花萼中!沈清瑶的人提走了全部雾隐花,那戒指……自然也落入了沈清瑶手中!
是巧合,还是……她早就知道?甚至,内刑堂此次稽查,是否也与二房有些关联?沈清瑶在此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顺势而为,还是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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