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女儿的成长记录!不是什么没用的玩意儿!房租我们不会赖你的,只是暂时……”
“成长记录?”老赵嗤笑一声,粗暴地打断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那片“星光墙”,最终定格在墙壁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那是晨曦出生后在医院拍的第一张正式肖像照。小小的婴儿包裹在洁白的襁褓里,闭着眼,安静得像个小天使。照片被周雯精心镶嵌在一个用硬纸板自制的、边缘贴着金色锡箔纸的简易相框里,是这片“星光墙”上当之无愧的“北极星”。
“哼,记录得再好,能抵房租吗?”老赵的耐心似乎彻底耗尽,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接许志远试图解释的话语,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的力道,直接抓向墙壁中心那张晨曦的百日照!
“你干什么!”许志远和周雯同时惊叫出声!
但已经晚了!
只听“嗤啦——!”一声刺耳又绝望的裂帛声!
老赵粗糙油腻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狠狠地抠进了相框的边缘!他根本不在乎那是什么,只是用力一扯!简易的硬纸板相框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蛮力,瞬间扭曲变形!那张承载着晨曦最初影像的、脆弱的相纸,连同上面那个沉睡婴儿的面容,被硬生生地从墙壁上撕扯下来!
相纸的一角,被老赵的手指死死攥住,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令人心碎的呻吟,随即从中间撕裂开来!
晨曦那张恬静的小脸,从眉心到鼻梁,被一道狰狞的、参差不齐的裂痕无情地劈开!一半还残留在老赵指间那团皱巴巴的纸片上,另一半则像断翅的蝴蝶,飘飘荡荡,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坠落,覆盖在墙角一堆散落的旧报纸和灰尘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雯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抽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怀里的晨曦被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许志远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被撕裂的,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那是他女儿降生之初最纯净的定格!是他倾尽所有建立“档案馆”的起点!是周雯多少个夜晚对着它温柔凝视的珍宝!是这片阴暗蜗居中,他们用爱点燃的唯一星光!
“混账!!”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许志远喉咙深处炸开!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雄狮,猛地扑向老赵!
他不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大学老师!此刻,他只是一个被触犯了最珍贵逆鳞的父亲!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老赵那张写满错愕和油腻的脸上!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老赵猝不及防,被打得趔趄着向后倒去,肥胖的身体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他捂着脸,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虎的男人:“你…你敢打人?!”
“打的就是你!你这头只认钱的蠢猪!”许志远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指着地上那两半撕裂的照片碎片,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你撕的是什么?那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张脸!你他妈懂不懂?!”
他猛地弯腰,像一头护崽的猛兽,疯狂地去捡拾地上那两片残破的相纸碎片。动作仓惶而笨拙,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抖得厉害。他试图将两片残骸拼凑在一起,但那道狰狞的裂痕如同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晨曦纯净的小脸上。
老赵被许志远这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镇住了,加上鼻梁剧痛,血流满面,一时竟不敢再上前。他捂着鼻子,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疯子!你们一家都是疯子!为了张破照片打人?!好!好!房子不租给你们了!明天!明天就给我搬走!滚蛋!不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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