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砸在许志远心上,砸碎了他对父亲最后一丝温情的幻想。那枚金锁的寒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爸,”许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被至亲彻底否定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冷,“晨曦也是您的亲孙女。她的血管里,一样流着许家的血。”
他试图唤醒父亲哪怕一点点舐犊之情,哪怕只是对一个新生命最基本的怜悯。
回应他的是父亲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丫头片子!养大了也是泼出去的水!是别人家的人!志强那边不一样,那是要顶门立户的!你当大哥的,心里得有数,要多担待!”
不容置疑的定论之后,是更猛烈的暴风骤雨。许老爷子重重地磕了一下烟灰缸,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在为接下来的话敲响警钟。
他浑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配者的威严:“对了,东城那套房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长子瞬间绷紧的身体线条和骤然苍白的脸色,“我打算过些日子,就过户到志强名下。他孩子生下来,那房子离好学校近,方便。”
“嗡——”许志远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巨响。
那套东城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位置极好,是父亲名下最值钱、也是唯一一套像样的房产!
他和周雯,在晨曦出生前那些充满憧憬的夜晚,曾多少次依偎着,低声细语地规划过未来?
他们想象着小小的晨曦穿着花裙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向那所就在小区对面的重点小学……
那是他们为女儿编织的、触手可及的温暖未来图景!
而现在,父亲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将它彻底粉碎,只因为晨曦是个女孩,而志强即将拥有一个“带把儿的”?!
“爸!”
许志远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不公平!晨曦也是您的骨肉!您不能这样!”
积压了一夜的屈辱、数日来的冰冷、对女儿未来的担忧,此刻如同火山熔岩,在他胸中奔涌咆哮。
“什么公平不公平!”
许老爷子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霍然起身,枯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对“香火”的执念,“志强生的是儿子!儿子!儿子才能传宗接代!才能扛起老许家的门楣!你那丫头片子……”
那轻蔑的、带着彻底否定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许志远的心脏。
“爸!”许志远也“腾”地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凳子,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挺直了脊梁,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如同从齿缝里迸出来:“请!您!尊!重!我!的!女!儿!她叫许晨曦!不是什么‘丫头片子’!”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燃烧的愤怒。
他直视着父亲那双充满顽固和偏见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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