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便在这时,两个小丫头挑开珠帘,搀着一位花魁小姐儿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柳浩然只觉一阵脂粉香袭来,又见这小姐儿容貌出众,急忙稳住了心神。
不等这小姐儿走过他面前,后头夺门追出个王八头子,急急来到这小姐儿跟前。
“我的小祖宗,怎的不打声招呼就出来了?”
“干爹儿,那个主儿一股子口臭。”
“哎呦喂,你就忍忍吧,那位郑大爷听说前些年在北边和蒙古人做羊毛生意的发了大财了,可是活活一个邓通呢!许是那些年吃多了羊肉了,有些羊膻味也在所难免,再说人家夫人瞎了残了多年,你就当做做善事吧,你也看见了,人家刚才一出手可就是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呢,我们这行不就是逢场作戏的嘛?”
说罢,那个王八头子便将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塞给伺候的小丫头。
“奴家不稀罕,”小姐儿抢过那大元宝,压得手儿一沉,便顺势往地上一丢,咣的一下崩出老远,“虽说我自小被爹娘给卖了,可青楼也有爱干净的人,我就是受不了他身上那股羊骚味儿,这种脏钱谁乐意赚谁赚去。”
王八头子一愣,整个人变了颜色,推开两个小丫头上前一把揪住那小姐儿的发髻,恶声恶气的骂道:“你爱干净?你这号人还有脸说干净呐,你当老子没听过你的浪叫?就算你闲着搬弄是非也得看人吧,你当人家郑老板是好欺负的?怎么,唱了几首歌、当了花魁、出了名、过了几年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你就忘了自己本来是个什么东西了?你就是个千人睡的婊子,他娘的给我爬回去伺候着去!”一边骂,这王八头子用力一扯,将那柔弱的花魁小姐儿倒拖着往回走。
柳浩然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轻咳了一声。
“做什么呢,就不怕吃官司么?”
“嘿嘿,我上边有人,还会怕官司?”王八头子冷冷一笑,漫不经心的回转过头扫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认出了柳浩然衣着的不同凡响,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就笑成了一朵花儿,“哎呦儿,瞧客官这身打扮,是打京里来的吧?”
柳浩然懒得和这等人废话,轻轻摆了摆手,身边就立刻冒出几个便服的锦衣卫,几下子就将他们带一旁料理去了。
不多时,柳浩然拾步上楼,屏退了雅间左右,房里顿时陷入安静。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雅间,临河的窗棂隔着曼妙的纱帘,隐隐传来琴瑟之声,不时有过路的男女,快活的大声说笑,听不清说些什么,又一阵的工夫声音渐远,愈发显出雅间里头的静谧。
这时,远处又有歌声隐隐:
花过雨,又是一番红素。燕子归来衔绣幕,旧巢无觅处。谁在玉楼歌舞,谁在玉关辛苦,若使胡尘吹得去……
“处理的怎么样了?”
朱祁镇眼睛仍然闭着,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柳浩然坐在御赐的座椅上,看着半躺着如也先般坐姿的圣上,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上仰皇上如天洪福,下赖朝野官民一心,一切残党皆已经处理妥当……”
“柳先生,这儿没有皇上,只有郑老爷!”
“遵旨,启奏郑老爷,如今郕王、于少保皆已入土,商辂也罢官滚蛋了,至于那伙人在朝中其余的党羽,也已然肃清了。今后郑老爷您的日子还长着呢,嘿嘿,您这白龙鱼服、微服出巡与民同乐,更需注意颐养龙体呀。”
朱祁镇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清了清嗓子。
“郕王他毕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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