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了一下,便又彻底地瘫软下去,只剩下胸腹部因为呼吸而微弱的起伏。李婉婷立刻上前,站在台边,用双手轻柔而坚定地固定住妞妞的身体,防止它不慎滑落,同时她的头低下去,额头几乎抵着妞妞的头顶,继续用那种近乎气声的音量低语着:“妞妞乖,不怕,周医生在这里,他是来帮你的…检查一下就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忍的哽咽。
周医生没有说话,他熟练地戴上新的无菌手套,打开了检查灯,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线打在妞妞金色的毛发上,却映不出往日的光泽。他开始了系统而专业的检查。他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熟练,但每一步,都让旁边紧紧盯着的陈家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仿佛生怕一点点声响都会干扰诊断,或者加重妞妞的痛苦。
他先是用一个小小的笔式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拨开妞妞的眼睑,检查它的瞳孔,观察瞳孔对光线的收缩反应——反应似乎有些迟钝。接着,他轻柔地掰开妞妞的嘴,借助压舌板查看它口腔黏膜和牙龈的颜色——牙龈失去了健康的粉红色,显得异常苍白,黏膜也十分干燥,缺乏唾液润滑。然后,他拿起了听诊器,将冰凉的金属听头贴在妞妞左侧胸壁,仔细聆听它的心跳和呼吸音。当听诊器冰冷的触感接触到皮肤时,妞妞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又轻微颤抖了一下。周医生的眉头随着听诊时间的延长而逐渐蹙紧,形成了一个深刻的疙瘩。
“呼吸音有点粗,能听到一些湿啰音。”他简短地陈述着,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陈家人心湖,“心率很快,非常快,心律也不太齐。”这些话,像无形的锤子,一下下敲打着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接着,是最关键也最让人紧张的腹部触诊。周医生用手掌和指尖,开始仔细地触诊妞妞的腹部,从肋骨下缘开始,一直到骨盆,一寸寸地按压、感受、体会手下组织的质地和反应。他的表情专注而凝重。陈启明下意识地别开了头,不敢看那个过程,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边“咚咚”狂跳。
当周医生按压到妞妞腹部中后段、大概在胸骨末端与肚脐之间的某个区域时,一直像一滩软泥般没什么反应的妞妞,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无法抑制的、带着尖锐痛苦的呜咽!它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腹部肌肉瞬间收缩,甚至试图扭动身体,躲避那只带来剧痛的手!
周医生的动作立刻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在镜片后闪过一丝了然,但那种了然带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更加深沉的凝重。他没有犹豫,再次在那个特定的区域施加了适当的压力。
“呜——!”妞妞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哀鸣,这一次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它的头甚至艰难地抬起了几厘米,试图去看那只让它如此痛苦的手,但很快又无力地垂落下去,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着。
“这里,”周医生指着妞妞腹部那个刚刚引发剧烈疼痛反应的位置,抬头看向紧张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停止呼吸的陈家人,他的语气沉重而确定,“有明显的、剧烈的压痛。痛点非常集中。”
“那……那是什么原因?是哪里出了问题?”李婉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看着妞妞痛苦的样子,自己的腹部也仿佛跟着抽搐起来。
“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单凭触诊无法确诊,需要进一步检查来明确。”周医生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快速地洗手,水流声在寂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一边擦手,一边语速较快地解释道,“发烧是肯定的,我估计体温至少在39.5度以上,甚至可能超过40度。结合它现在表现出来的精神极度沉郁、食欲废绝、腹部特定区域剧烈压痛这些核心症状,可能性比较多,比如急性胰腺炎、胃肠道梗阻或异物、严重的肠胃炎,或者……”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内脏方面的一些其他急性问题,比如肝脏或肾脏的急性损伤。”他没有说出更具体、更可怕的词汇,但那种谨慎的、保留的态度,以及提到的“胰腺炎”、“梗阻”、“内脏损伤”这些词语本身,就足以在陈家人心中投下巨大的、令人恐惧的阴影。
“需要做什么检查?我们做!马上做!不管是什么检查!”陈建国立刻表态,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在这个时候,金钱和时间都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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