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它还没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来享用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奇怪了,”她补充道,眉头也轻轻蹙起,“我起来做早饭,它也没像平时那样过来绕着我转圈呢。”妞妞的“监工”行为是厨房晨间仪式的一部分,它的缺席,让这个早晨显得格外不完整。
陈建国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的上缘,看向儿子,语气保持着惯常的平稳,试图给这突如其来的焦虑降降温:“可能在院子里吧,我早上好像没把门关严,它可能溜出去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试图将事情合理化以维持镇定的倾向。
陈启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身,几乎是冲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他“哗啦”一声用力拉开门,清晨微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瞬间涌入。院子里的草坪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绿意盎然,露珠在草叶尖端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宁静而富有生机。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快速而焦灼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它常去晒太阳的防腐木平台,它喜欢躲藏的低矮冬青丛,它刨过坑的那片花圃边缘……
他的搜寻终于有了结果。
在院子最远端,那棵枝繁叶茂、四季常青的桂花树下,妞妞静静地趴卧着。它不是那种放松的、惬意的趴姿,而是将整个身体尽可能地蜷缩起来,脑袋深深地埋在前爪之间,仿佛想要躲避这过于明亮的晨光,或者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它那身平日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毛发,此刻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沾染了些许草屑和泥土。
听到玻璃门被猛然拉开又关上的声响,它只是极其艰难地、微微抬起了一点眼皮,露出下方那双失去了往日神采、显得有些浑浊和疲惫的琥珀色眼睛,淡漠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陈启明。那眼神里,没有了熟悉的雀跃和亲昵,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倦怠,甚至……一丝痛苦?然后,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重新将头埋了回去,连一声象征性的呜咽都欠奉。最让人心惊的是,那条总是像节拍器一样热情摇摆、表达着无尽快乐的大尾巴,此刻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沉重的毛毯,软塌塌地、了无生气地拖在身后的草地上,没有丝毫要摇动的迹象。
陈启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急速下坠,沉入冰冷的深渊。
“妞妞?!”他惊呼一声,鞋也顾不上换,穿着室内的软底拖鞋就踩上了略带湿气的草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桂花树下,在它身边猛地蹲了下来。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摸它厚实的背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似乎比平时更高一些的体温。“怎么了?啊?不舒服吗?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上了点哄劝的意味。
妞妞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叹息的、带着颤音的呜咽,这微弱的声音几乎被风吹草叶的沙沙声掩盖。它没有抗拒他的触摸,但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只要他一靠近,就立刻翻过身,露出最脆弱也最信任的肚皮,期待他的爱抚;或者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使劲地拱他的手,要求更多的关注。它的身体摸起来有些僵硬,缺乏平日的柔软和放松。
“爸!妈!”陈启明猛地扭过头,朝着屋里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尖锐,甚至破了音,“你们快来看!快来看妞妞!它不对劲!它很不对劲!”
陈建国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甚至来不及锁屏,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李婉婷更是心急,手上还拿着那个盛满了白粥的、沉甸甸的陶瓷勺子,就跟着跑了出来,围裙的带子在她身后飘荡。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婉婷的声音带着喘息,快步走到儿子身边,几乎是同时蹲下身,她的目光像最精细的扫描仪,立刻开始上下检查着妞妞。
“它不肯动,叫它也没反应,尾巴也不摇!”陈启明语速飞快,像是要一口气把所有的担忧都倒出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地揪着妞妞颈后那一撮特别厚实的毛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看它的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陈建国站在他们身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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