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
崔一渡站起身,走到堂下。他没有看那些跪着的官员,也没有看那些惶恐的盐商,而是走到那五个盐工代表面前。“老人家,赵正恪克扣你们的工钱,逼死你的儿子,现在他死了,周正德、陈忠和、赵承业也都认罪了。你们觉得,公道讨回来了吗?”
老盐工颤巍巍站起来,老泪纵横:“殿下……草民……草民不知道。草民只知道,儿子回不来了,日子……还是难过。”
“是啊,日子还是难过。”崔一渡转身,面对所有人,“赵正恪死了,周正德下狱了,陈忠和认罪了,赵承业自首了,但舜东的盐政,真的清了吗?灶户们能吃饱饭了吗?盐工们能拿到应得的工钱了吗?百姓们能买到便宜干净的盐了吗?”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没有!”崔一渡自问自答,“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躲在后面,逍遥法外!”
堂下一片死寂。有人隐约猜到了他指的是谁,但不敢说出口。
崔一渡走回主位,从案上拿起那封魏太师亲笔信。“本王这里有一封信,是魏太师写给赵正恪的,”他展开信,朗声读道,“‘盐税之事,务须妥善。若有纰漏,尔自负之’落款,魏仲卿,盖有私章。”
他将信展示给众人看:“这封信,是在赵正恪书房密室里找到的。笔迹是魏仲卿的,印章也是他的。赵正恪一个商人,为何会有当朝太师的亲笔信?信中‘盐税之事’指的是什么?‘务须妥善’又是何意?”
他看向陈忠和:“陈大人,你方才说受贿的银子送给了魏太师。那你可知道,赵正恪与魏太师之间,还有这样的信?”
陈忠和摇头:“臣……臣不知。”
“那你可知,”崔一渡又看向赵承业被带走的方向,“赵正恪,每年给魏太师送多少‘孝敬’?”
赵承业不在,自然无法回答。
崔一渡也不指望他回答,继续道:“赵正恪的账册上,有一项‘魏府节敬’,每年八万两,连续送了十年,共计八十万两。经手人是魏太师妾室的弟弟。这笔钱,魏太师知情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果不知情,那魏太师治家不严,纵容亲属受贿,该当何罪?如果知情,那魏太师收受巨额贿赂,包庇盐商,又该当何罪!”
堂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崔一渡将信放在案上,缓缓坐下:“本王奉旨整顿盐政,查的是贪官污吏,不论官职高低,不论背景深浅。今日大会,就是要将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他拍了拍手:“带证人。”
一个年轻女子被带了上来,穿着朴素,但气质不俗。
有人认出她,低声道:“这不是赵正恪的女儿赵清漪吗?她不是病着吗?”
赵清漪跪在地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民女赵清漪,叩见殿下。”
“赵清漪,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清漪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民女的父亲赵正恪,每年都会在家中密室与几位大人密谈。民女有时能偷偷听到谈话内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年前,魏太师的幕僚旬先生来过,与父亲密谈至深夜。民女听到他们说‘盐税七成入京,三成留赵’,还说‘魏公那边已打点妥当,户部、吏部都不会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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