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围观,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景王殿下!为民除害的好皇子!”
“听说他为了查案,差点被刺客杀了!”
“今日大会,肯定有好戏看!”
到了府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盐商、官员、士绅、百姓,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衙役们维持秩序,但场面依旧嘈杂。
崔一渡走进大堂,在主位坐下。汤耿、梅屹寒分立左右,江斯南、黄大霞、谷枫也在旁候着。五个盐工代表被安排在角落,有座位。
辰时三刻,人到齐了。
崔一渡扫视堂下,缓缓开口:“舜东盐政大会,现在开始。”
大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崔一渡身上。这位年轻的钦差王爷,面色沉静,肩头的绷带隐约可见,但脊梁挺得笔直,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堂下每一张脸。
“自本王奉旨整顿舜东盐政以来,历时两月有余,所见所闻,触目惊心。盐仓亏空,官盐掺假,私盐泛滥,灶户困苦,盐工暴动。这一切的根源,在于贪官污吏与奸商勾结,侵吞国帑,盘剥百姓!”崔一渡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本账册:“这是从盐商赵正恪府中搜出的密账。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过去十年,舜东盐税总收入三百二十七万两,实际入库不足四成!其余六成,去了哪里?”
堂下一片骚动。
“去了这里!”崔一渡又拿起一沓银票,“这是从按察使周正德府中搜出的赃银,共计二十七万两!还有这些——”
他指向堂下那五车白花花的银子:“这是赵正恪企图转移进京的赃款,十五万两!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盐商们冷汗直流,官员们面如土色。
崔一渡看向坐在前排的几位盐官:“王知府,李同知,你们有何话说?”
王知府扑通跪倒:“殿下!臣……臣有罪!臣收了赵正恪三千两银子,为他遮掩盐仓亏空……臣愿交出赃款,求殿下从轻发落!”
李同知也跪下了:“臣也收了五千两……臣愿戴罪立功,指证赵正恪!”
有了带头的,其他官员纷纷跪倒认罪。一时间,大堂里跪了一地。
崔一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等他们哭诉完了,才缓缓道:“你们认罪态度尚可,本王会酌情从轻。但有一人,至今不肯认罪。”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官员身上。那是舜东转运使陈忠和,魏太师的门生,也是盐税征收的直接负责人。
陈忠和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殿下,臣一向清廉,从未收受赵正恪分文。账册可以伪造,银票可以栽赃,臣不服!”
“不服?那本王就让你心服口服。”崔一渡拍了拍手,“带人证。”
钱茂被带了上来。陈忠和见到钱茂,瞳孔一缩。
钱茂跪在地上,高声道:“殿下,草民钱茂,原是赵正恪的二掌柜,掌管所有账目。陈忠和大人每年从赵正恪处收受白银五万两,作为回报,他在盐税账目上做手脚,帮赵正恪隐瞒亏空。草民这里有陈大人亲笔签收的收据,还有两人密谈时的记录!”
他从怀中掏出一沓纸,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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