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您还记得您是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吗?”谢梧打量着他道:“涉嫌图谋刺杀圣上,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这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这几天诏狱里抬出去了几个?公子以为他们自己一死了之就算完了吗?可知道他们的家人又是什么下场?”
庄融阳声音沙哑地道:“我死、就是为了保全……祖父。”
谢梧挑眉,道:“你确定,你死了樵隐先生就能置身事外?公子即便对京城的官场不熟悉,总也还是听樵隐先生说起过一些的吧。死人是说不了话的,到时候别人想说什么,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樵隐先生名满天下,确实有不少人会保他。但同样的,也有很多人想要害他。”谢梧道:“不然当年他是为何离开京城的?公子搅入这样的大事中,不想着为自己洗刷冤屈,只想着一死了之。却不知道,死了就等于认了那些罪名,你要樵隐先生如何?”
“我……”庄融阳有些慌乱起来。
他虽然比谢梧大了两三岁,却是从小跟着祖父在书院读圣贤书的。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他听过,但真正遇到了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谢梧道:“公子的时间不多了,东厂很快便会来人提你入宫,陛下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看着庄融阳渐渐有些躁动不安的神色,谢梧轻叹了一声道:“这几天公子在狱中一言不发,是信不过锦衣卫么?”
庄融阳沉默。
谢梧道:“我不知道锦衣卫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陛下,他们都一定想要知道这个案子的真相,而不是被糊弄过去,不久之后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锦衣卫指挥使沈缺大人,也算是我的朋友。如果公子信任我的话,也可以试着相信他。”
“至少为了自己的性命和樵隐先生,争取一下。”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庄融阳才黯然道:“那几个人……就是锦衣卫来问过的,身上有黑色花朵的人,我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他们。”
谢梧神色瞬间一凛,道:“你在哪里见过他们?是分别见过他们,还是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
庄融阳道:“在清微禅院,会试过后我闲来无事去清微禅院散心,正好遇到徐兄和几个人在清微禅院后山小聚。他们拉着我一起,我当时没放在心上,就一起喝了几杯……”
“除了喝酒,你们还做了什么?”谢梧问道。
庄融阳道:“席间他们说起了镜月湖惨案的事情,但并没有聊得太多。散席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那天抬棺的人,请我给同住一个客栈的同窗带了封信。”
“融阳公子是君子,自然没有看过那封信了。”谢梧道。
庄融阳脸上露出个有些惨淡的笑容,道:“那位同窗看过信之后,又写了一封回信,请我转交给徐兄,托徐兄转交守信人。他就是……号召那些学子抬棺去宫门前求见陛下的人,昨天傍晚他被拉出去砍了。他没有将我供出来,但……”
谢梧轻叹了口气,还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了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
“陵光公子,东厂的人到了。”高千户在门外低声道。
谢梧问道:“来的是谁?”
“夏督主。”
谢梧连忙起身,匆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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