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的是,伤口很浅,毒液注入不多。在夜光族血脉本能的抵抗下,眩晕感逐渐消退,伤口处的黑血也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我躺了很久,直到心跳恢复正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脸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风拂过,带来森林的气息:泥土的芬芳,腐烂树叶的微酸,远处野花的淡香。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风的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空气流动的呼啸,而是用全身的皮肤感受风的温度、湿度、方向的变化。风拂过汗毛时的轻柔,吹过耳廓时的微痒,穿过树梢时的叹息。
而当我将耳朵贴近地面时,听到了更加神奇的声音。
大地深处,极其微弱的脉动。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某种更宏大、更缓慢的节奏。像是整个星球在沉睡中的呼吸,又像是地脉能量流动的回响。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一片湿润的泥土旁,我“听”到了种子萌发的声音。
不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震动,一种生命突破束缚时的微小爆破。那声音如此微弱,如此细微,如果不是处在完全散功、感官回归最原始状态的我,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确实存在。
一颗不知名的种子,在泥土深处,正努力伸展根须,顶开种皮,向着有光的方向生长。
生机。
我突然明白了散功法门的真谛。
散功三日,不是为了受苦,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重置”。
修炼者在获得力量的过程中,会逐渐远离最基础的生命感知。真气强化了感官,但也钝化了本能;力量扩展了能力,但也遮蔽了本质。
我们需要定期回归“凡人”状态,重新感受风的味道、水的清甜、大地的脉动、种子破土的微响。
需要记得,我们首先是活着的生命,然后才是拥有力量的修炼者。
需要明白,生机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对生命本身的感知和珍视。
只有这样,才能平衡杀气的暴戾,才能驾驭力量的霸道,才能不被力量反噬。
我躺在溪边草地上,望着天空流云,第一次感到如此平静。
左手手腕处,那股微弱的绿色生机之光,正在缓慢但持续地驱散黑色杀气。我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进行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对话:杀气在质问生命的意义,生机在回应存在的价值。
而我,是这场对话的见证者,也是参与者。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冒险。而是在洞穴附近,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采集野果,取水,用干燥的苔藓生火(虽然花了整整半天才成功),用石块和树枝制作简易工具。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费力,但也很真实。
我能感觉到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骨骼的每一次支撑,血液的每一次奔流。能感觉到饥饿如何驱使身体行动,疲惫如何要求休息,寒冷如何渴望温暖。
这些都是生命的本能,是最原始的生机。
第三天傍晚,当我坐在洞口,看着夕阳将瀑布染成金色时,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丹田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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