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小雪那天上午六点钟。
虎鲸阿波喝了几口海水。
它已经不眠不休在海面上游了许久。
疲乏渗入它的血液和骨骼还有每一根神经。
这般难以言说的痛苦令它在恍惚之间。
不由自主地想起族长曾经的遭遇。
孔武有力的族长,也曾经在这片海域之上,历经一场生死攸关的劫难。
“早辰城的城主,是七宝妹族长的大恩人。
如果你们有一天经过那里。
千万不要忘记。
替我们的族长向那位心怀慈悲的城主问好。”
上岸后。
喀索拉靴子里进的海水就跟菜市场里头掉的钢镚一样,哗哗地往下落。
中鹄总是调侃那双靴子是便宜没好货的典型代表、是妥妥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过冬天。
要是说穿什么能真正让人感觉到暖和。
那还得是靴子。
所以当喀索拉手动烘干自己的靴子后。
她说中鹄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喝不着可乐说可乐是马桶洁厕灵。
这并不好笑。
倘若天降大雪的话,那景象定然是令人震撼的。
十米高的泥雕赤面北巍然屹立。
挡住了异邦团伙的去路。
她左手握着一把方天画戟。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群人,冷冷告诫道:“此门只许外邦女子踏入。”
谁的古风门神。
小公子不才——
莫帕拉咬了咬嘴唇,好让自己的唇色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
只见他缓缓地挽起了喀索拉的胳膊。
然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癫话:“好妹妹,其实大哥我骨子里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
久不甘示弱,他将手抬起来。
“这世上哪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会像姑娘一样,涂成这般花里胡哨、俗不可耐的美甲?”
他小拇指上的美甲精致得像是用激光雕刻出来的。
他站在那里,手指翘得比雄孔雀开屏还高。
(雌孔雀开不了)。
看上去就像久要么是来炫耀他的指甲,要么就是准备用这指甲去征服赤面北一样。
(没有征服梗)
莱德茵伽盖瞪大了眼睛,眼神好像看到了宇宙中最离奇的窝瓜。
它看着莫帕拉和久,香肠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香饽饽。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是女的?你也是女的?那我呢?母牛吗?”
蔡子秦以为这是天杀的不公与歧视。
他这辈子遭遇过的歧视比吃过的饭还多。
什么小丑乞丐的冷言冷语,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于是他唤起了一摊海水,然后抬头望着赤面北,若有若无的笑着说道。
“Loser,若我执意踏入这座城池,又能如何?”
赤面北将方天画戟指向蔡子秦,她厉声喝道。
“你能踏入此城。
除非叫我方天画戟折为两段,断作残兵。
除非叫我发髻散乱,乱作杂草不堪。
除非叫我双拳沉重抬不起来,沉如被压万座山峦。
除非叫我双脚发软无力,再挪动半步亦难。”
“打起来!打起来!”喀索拉凑热闹不嫌事大。
“蔡老弟啊,你可得自求多福。
她可不像是个省油的灯,倒像是个玩命的主。
我先和久妹妹进城去躲躲这阵仗。”
莫帕拉一边说着。
一边心里暗自嘀咕着蔡子秦的性子为什么变得如此莽撞。
莫不是和喀索拉那暴脾气的家伙待久了。
近墨者黑,开始同质化发展了?
莫帕拉刚迈开脚步没走出两步远。
那一把方天画戟唰地一下横在了他的跟前,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赤面北又一次开口说道。
“喂!本门神之前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你若是想进城,那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切,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嘛,蔡子秦,你上啊!”喀索拉煽风点火。
在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千钧一发时刻。
百米之外的蓝发东扯着嗓子,手里举着个硕大无比的喇叭高声喊道。
“赤面北!
老夫的话,你怎能当作耳旁风,全然不顾!
那边的小兄弟,你该走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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