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啊!”
“我知道,我是问你那晚的事记得多少。”
“你为什么相信我。”
林烈目光垂落,“因为我要是死了,你就没朋友了。”
“胡说,我很多朋友,明明是你,全班就我跟你玩。”
“他们和她们都是在岸边玩耍的人,但你心里有片海。”
郑恣别过头,“我的记忆差不多在离开妈祖庙后就不清楚,你记得多少?”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确定我们离开妈祖庙去的是文甲码头。”
文甲码头是湄洲岛最靠近妈祖庙的码头,人间烟火与海上仙境的交汇处,轮渡和货船划开墨色海水驶向对岸的灯火。月光下潮水拍打混凝土堤岸发出持续低音,远处礁石滩传来更清脆的“哗——唰——”循环。
海风裹挟着盐腥和柴油味吹进此刻郑恣的脑海,她分辨不出是想象或是记忆。
“我们为什么去那里?”
“所有人都说妈祖有大爱,但妈祖没有答应我的请求,那时候我就想,一定是她没听清,我要去她殉身的海边再说一遍。”
“我们去了文甲码头,看到妈祖了?”
“那时候我七岁,但郑婷婷,你现在二十七岁。”
“我现在叫郑恣。不过我记忆里真的有个很亮的,在光里的妈祖。不是妈祖庙那个,是那种……那种……那种很亮很亮的光里,可能是妈祖羽化升天的那种光?”
郑恣声音越说越小,林烈说得没错,她二十七岁了,她应该知道妈祖是信仰,世界是科学。
林烈却没有纠正,“是黄绿色的荧光。”
“你也有这个记忆?后来呢?”
“不记得。”
台上唱到“满头乌发细三分,梳完中间梳两边,螺髻在上结红绳,帆髻在下插银针……”
林烈和郑恣一样经历冰火相蚀,他也是在医院床上醒来,眼前是母亲紧张万分的神情,和失而复得的哭声。
只有一点不同,林烈没有从母亲口中听到对郑恣的控诉,她只是哭,哭诉她的情路,强调林烈的重要。所有关于落海的起因都是林烈舅舅说的。
“你以后离郑家阿麦远一点,她定是嫉妒你妈宝贝你,就像她妈疼她小弟一样,她妈现在阿囝是金,阿麦是土,根本不理她。”
林烈不觉得这是真相,他想问郑恣,但舅舅很快给他转学,之后的多次擦肩两人也没有机会靠近。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说我们是彼此的加害者,但我们两个妈到现在还没有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
“你爸和我阿吾之间有来往。”
“我知道,你阿吾那个日化厂的彩色隐形车线糊正好是我爸鞋厂需要的。”
文甲码头沉浸在潮气浓稠的黑暗里,吝啬的月光勉强勾勒出防波堤和船影的轮廓,路灯仅仅在灯柱脚下晕开一圈可怜的光斑,仿佛不是用来照明,是为了证明黑暗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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