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般的孤寂感。
这里不像家,更像是一座陈列馆。一座为了凭吊某个逝去的世界,而搭建起来的、粗劣的纪念堂。
与一楼那三面巨大玻璃窗倾泻进阳光的明亮不同,这处罗万真正的生活空间,竟只有一扇窄窗,孤零零地开在玄关旁。
窗外没有帕伦西亚的塔楼与飞檐,只有被切割的天空和树梢。
仿佛在刻意抹去此地身处学院内部的痕迹,将自己彻底放逐。
一个人怎么能……在这样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生活下去?
在整个帕伦西亚,不,在整个潘海姆王国,都绝不可能找到能造出这般物事的工坊。
身下的软榻柔软得不可思议,奥莉薇雅的身体却紧绷如石。
这空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倾诉,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创造者的情感,未经过任何修饰,正蛮横地侵入她的感知。
就像一幅尚未精修、笔触粗糙的油画,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凭借记忆的碎片,亲手拼凑、敲打而成。
金属收边的毛刺,木材切割的豁口,熔接玻璃时留下的焦痕。
说句刻薄的,这只比铁匠铺学徒用废铜烂铁胡乱拼凑的玩意儿强上一些。
然而,即便完全无法理解这些东西的用途,他究竟是以何等凄惶的心情,一边挣扎着活下去,一边用双手为自己打造出这座囚笼……
这份沉重的情感,却无比真切地灼痛了她的心。
“请用。和楼下卖的是同一种,味道应该不差。”
“……”
“不是自来水。”
罗万端来茶和点心,毫不在意地盘腿坐在了地上。
奥莉薇雅望着他,竟一时说不出半句指责失礼的话来。
他平日里那副轻佻散漫的模样未变,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沉淀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幽潭。
“所以,您想说什么?”
“那个……”
奥莉薇雅来时的怒火,早已被这房间里的悲伤浇熄。
她本想严正警告他,不许再碰皮伊。
顺便,也想让他离那个一见他就笑靥如花的阿黛拉远一点。
再这样下去,若是被其他贵族看见,阿黛拉的婚事就真的完了。
“皮伊。”
“哎,这家伙怎么又黏过来了。快过去。”
可当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看到他在这座孤坟般的房间里若无其事地生活,一种尖锐的同情与怜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破土而出。
为了一只小鸟被摸了几下就大动干戈,显得自己何其狭隘。
自己稍微忍耐一下,又何妨?
如果这能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