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的。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会在电话那头说:“你爸挺好的,就是总念叨你,说你在外边辛苦,要照顾好自己,要早些成个家,不能老是一个人闯荡。”我知道,父亲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希望我能回家看看。
这次回来,我本来打算上完这两天课,就向覃校长请假,回家给父亲过寿。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却没有勇气开口。教导处的事务太多了,教学计划、课程安排、学生学籍档案……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做。覃校长虽说是我的恩师,但现在毕竟是一校之长,要公私兼顾,他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想刚回来上班就请假,给校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姚老师,你在想什么呢?”朱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已经整理好了床铺,正拿着一条毛巾擦手。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朱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教案:“那你休息一下,我先回办公室了,下午还有课。”
“好。”我点点头,看着她走出宿舍,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离老家只有十多里路,步行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可我却觉得那么遥不可及。我仿佛能看到家里的寿宴已经开始了,兄弟们都回来了,他们围坐在桌前,举杯向父亲祝福,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带着笑容。而我,却只能在这里,对着一摞摞文件和教案,想象着那热闹的场景。我此时突然想到了一句古语:忠孝不能两全。
下午第一节课本是国防教育课,可我我学中文的,还是一个文学写手,便打算跟同学们拓展一下视野。走进教室,学生们都坐得整整齐齐,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背影”两个字。“今天我们来学习朱自清先生的《背影》,”我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这篇文章讲述了作者与父亲之间的深厚感情……”
讲着讲着,我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我去广州的那天,父亲背着我的行李,送我到村口的红庙子岩边。他的背有点驼,头发已经花白了,走路的姿势也有些蹒跚,还不断地喘气。分别的时候,他把行李递给我,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外边好好干,照顾好自己。”我点点头,转身上下了陡坡,不敢回头看他。走了很远,我才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望着我前进的方向。
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学生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赶紧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对不起,老师有点激动了。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铃响了,我逃也似的走出教室,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叔,是我,华儿。”
华儿是我二哥的儿子,在此读中学时一直在我宿舍居住,今毕业年去绵阳读中专了,因为英语差,没有考上高中,只好自费读书,学点实用技术,以后好就业。他学的是电子专业。“华儿,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我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小叔,我听说你回马伏山,又教书了,是真的吗?”华儿的声音很兴奋。
“是真的,刚上班三天。”
“太好了!小叔,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今天是爷爷的七十大寿,家里可热闹了,大伯、二伯都回来了,还有好多亲戚邻居。”
我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痛难忍。“华儿,小叔这边工作太忙了,暂时回不去。”我低声说道。
“啊?回不来啊?”华儿的声音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爷爷还念叨你呢,说你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替小叔给爷爷说声生日快乐,祝老人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强忍着眼泪说道。
“知道了,小叔。那你自己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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