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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进村,一股混合着草药、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便弥漫在空气中。村口的道路上,三三两两地躺着呻吟的村民,有的面色青黑,气若游丝;有的已然不动,成了冰冷的尸体。整个村子听不到鸡鸣犬吠,看不到炊烟升起,死寂得如同鬼域。
叶九歌强忍不适,上前询问一位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的老伯:“老伯,这里是新莞村吗?您是得了瘟疫吗?”
老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又转向一位尚有意识的年轻妇人:“大姐,村里……没有医师吗?”
妇人脸上布满绝望的灰败,看了他们一眼,惨然一笑:“没用的……这病传得厉害,一村人都染上了……官府的人来看过,也怕,封了村就走了……你们快走吧,别白白送了性命……”
真是善良的人,自己身陷绝境,还在担心旁人。
“怎么办?”叶九歌回头看向严九檀,眼中满是无力。
严九檀看向身后众弟子:“可有略通医术的?”
众弟子面面相觑,默默摇头。他们从小练功习剑,哪里学过岐黄之术?
就在这时,盛银华和穆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村口。他们显然也是一路探查而来。
天一派弟子看到了他们,眼神复杂。
盛银华已经蹲下身,开始为一位昏迷的老者把脉。他探鼻息、观面色、翻看眼睑,动作熟稔。片刻后,他抬起头,眉头紧锁,看向还傻站着的天一派众人:“既是瘟疫,为何还不掩住口鼻?”
众人这才恍然,慌忙撕下衣角或取出汗巾,蒙住口鼻。盛银华和穆离也默默戴上了面罩。
叶九歌上前,这次语气诚恳了许多:“喂……银华少侠,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需要药材,大量药材。以及干净的水、米粮。”盛银华言简意赅。
“需要哪些药材?”严九檀上前问道。
盛银华见他们茫然,便道:“取纸笔来,我写下方子。”
一名男弟子连忙奉上随身携带的简陋纸笔。盛银华以弟子的背为桌,快速写下了一长串药名:牡丹皮、皂角刺、细辛、干姜、附子、肉桂……笔力刚劲,字迹清晰。
叶九歌看着他专注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人,此刻却像个沉稳可靠的书生,只不过是个会武功、懂医术的奇怪书生。
“拿着。”盛银华递过药方。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救援开始了。天一派弟子迅速分工:有人御剑赶往邻镇甚至更远的药铺采购;有人返回天一派库房搜寻储备;有人上山按图索骥采摘草药;家境尚可的弟子则设法通过家族渠道筹措。女弟子们留下生火煮粥,男弟子搭建临时棚屋安置病患,砍柴挑水……
盛银华成了临时的“医师总管”,来回巡视,指导熬药,察看重症。天一派弟子都自觉听从他的调遣。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忙碌,所有人都邋里邋遢,疲惫不堪,但新莞村的瘟疫,竟真的被一点点遏制住了。开始有人退烧,有人能坐起来喝粥。
期间,天一派也有几名弟子不幸染病,但立刻有人顶上他们的工作并照顾他们。一切在混乱中,竟也生出一种有条不紊的默契。
几天相处下来,天一派的弟子,竟对这位寡言少语的“银华少侠”和总是冷着脸的穆离,生出了几分亲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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