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就算谢观云一改常态去说她好话,婆母秦氏对她的磋磨也不会少一分。
人的偏见如泰山,搬不动,移不开。除非它自己消融。可她再也没有那份心气等他们幡然醒悟了。
裴芷在院中足足等够了一个时辰,里面才有丫鬟传话让她进去。
进了屋子,里面端坐着许多锦衣华服的妇人们正在喝茶热聊。
谢府分为嫡系与旁支。
谢府大房是继承谢氏一族几百年庞大产业的一脉。谢府旁支便是二房、三房、四房。这一支与嫡系大房那一支是堂亲关系,血缘关系近,但不能继承祖产。
不过谢氏一族也同别的世家大族一样,不会让这最近血缘的旁支随意流出京城,而是让其在旁侧建府居住。面上是几房合做一家,实则是用小部分祖产养着这几房,维系一家子繁荣表面模样。
而这几房则由谢氏二房统筹主持,二夫人秦氏便是旁支的内宅主母。其余两房时不时也过来走动,或禀报府中用度,或是寒暄维系感情。
裴芷走了进来,向婆母秦氏福身行礼。
秦氏见她来了,问:“听说你病了?”
裴芷点了点头:“让婆母关心了,儿媳昨儿喝了药今日好了大半。”
秦氏稍显意外,还以为她会拿住生病的事朝着自己卖惨哭诉,然后免去了去佛堂抄经祈福的苦差事。没想到她竟说自己好了。
她微微蹙眉:“既然好了大半,为何不带恒哥儿?昨儿你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满登登的屋子瞬间静了静。
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站在堂中的裴芷,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暗藏取笑,多数的是看好戏。
裴芷淡淡道:“回婆母的话,恒哥儿如今已六岁了,是时候要启蒙了。再者恒哥儿大了,身体康健,交由婆母膝下教养也无碍了。”
秦氏再次愣住。
她又一次想错了。
她以为裴芷会拿着恒哥儿的去留与自己唇枪舌剑一番,说出一些怨怼的话来。只要她说出口,自己便能坐实她不孝不义的罪过。
没想到裴芷提出恒哥儿该“启蒙”的事,实在是让她措手不及。
“启蒙,也不急。”秦氏沉吟,“恒哥儿还小……”
裴芷:“不小了。听说夫君四岁启蒙,五岁便能识好些字了。恒哥儿已经六岁了。”
秦氏:“……”
谢观南从小聪慧,四岁启蒙,五岁识字,这些话是她闲聊时时常拿出来夸赞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说恒哥儿不如他爹吧。
座下两房夫人,三夫人钱氏与四夫人李氏对视一眼,惊异今日裴芷的口才。
平日里她沉默寡言,脾性极软,不论秦氏怎么明里暗里讽刺,或是拿了一些难事去故意磋磨她,她都一一受着,从不曾当众驳了秦氏的面子。
她们也习惯了裴芷任人搓圆搓扁的样子。
今日倒是新奇。
谢观云轻咳一声,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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