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让这个孩子消失,他便还是他,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从未做过赘婿的薛家儿郎。
为了阳家的财产,他曾经后悔过假死,但却从未后悔过扔掉乐天。
乐天是他屈辱的过往,他从未把乐天当做自己的骨肉。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新婚夫妻抛开烦恼,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转眼便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一大早,梁大都督的正妻钱夫人便早早起床梳妆打扮,乳娘抱着刘姨娘生的琪哥儿过来给她请安,她也难得有了几分笑容,还伸手摸摸琪哥儿的脑袋。
用完早食,亲朋好友便陆续到了,今日过府的客人不少,有亲戚,也有通家之好,还有一些客人,则是为了巴结梁大都督,削尖脑袋凑过来的,而这些凑数的客人,大多都是女眷。
女眷们围在钱夫人身边说着恭维话,哄得钱夫人眉开眼笑。
自从十年前唯一的嫡子早夭,钱夫人还是第一次这般欢喜。
正在这时,丫鬟进来:“启禀夫人,舅太太到了!”
钱夫人一怔,舅太太?
在大都督府里,能被称一声“舅太太”的,只有钱夫人的娘家嫂子代夫人。
来的竟是代氏!
在座的女眷当中,有一部分是平素里和梁府、钱府全都走得近的人家,她们当中便有知道一些内情的。
代夫人和钱夫人这对姑嫂并不和睦,自从钱夫人的父母兄长相继去世之后,两家人甚少往来,甚至梁盼盼出嫁这样的喜事,代夫人也没有露面,只是打发一个婆子过来添妆,就连添妆礼也只是一对成色普通的镯子。
谁能想到,已经多年不登梁家门的代夫人,此时竟然亲自来了!
钱夫人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代夫人和她,并非普通的姑嫂不和,她们之间是死仇!
可是代夫人既然来了,当着满堂宾客,钱夫人也只能笑脸相迎。
她咬着牙,亲自迎到厅外,一眼便看到昂首挺胸走过来的代夫人。
多年未见,代氏还是那般面目可憎!
只是,代夫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娃,那小女娃瘦瘦小小,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可是不知为何,钱夫人却觉得这小女娃有几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大嫂,好久不见,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钱夫人皮笑肉不笑。
代夫人眼中一片森寒,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嘲讽:“怎么,外甥女的回门宴,我这个做舅母的还不配添双筷子?”
钱夫人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握成拳头,说出的话却真情实感:“哎哟,大嫂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可是贵客,平日里想请都请不到呢,盼丫头若是知道你来了,还不知有多欢喜呢。”
闻言,代夫人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听得钱夫人背脊生寒。
走进待客的花厅,代夫人的目光在满堂女眷脸上一一扫过,重又落在钱夫人身上。
“啧啧啧,姑太太请的客人可真是不少啊,却唯独忘了我这个做舅母的。”
当着这么多宾客,钱夫人可不想让代夫人不管不顾地闹起来,否则只会让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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