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动手要撕,可是下一刻,一个东西朝她砸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松开手,那东西落在面前,是那只装文书的匣子。
“你,你好大的胆子!”
钱夫人吓了一跳,她颤抖的手指着乐天,嘶声说道:“你敢打我?”
乐天板着小脸,义正严辞:“是你欲毁坏证据,我只是阻止你,再说,我打到你了吗?你受伤了吗?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钱夫人张张嘴,想说什么,迎上代夫人鄙夷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只匣子连她的衣角子都没碰到,只是落在她面前而已。
乐天冷哼:“你撕了也没用,这些文书一式三份,撕了还有!”
代夫人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出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心烦气燥也是正常,可你不该拿无辜的孩子出气,她既非你府里的下人,更不是你家的晚辈,真要说起来,你女儿还要叫她一声大小姐呢。”
代夫人虽然阴阳怪气,可却没有说错,即使薛坤不是赘婿,也是阳幼安在正,梁盼盼在侧,妾室称呼嫡女一声大小姐不是应该吗?大都督府的姨娘就是这样称呼梁盼盼的。
代夫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剜在钱夫人的心口上。
无论梁府后宅里有多少美人,也无论那些女人生下多少庶子庶女,她都是原配正妻,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那些庶子庶女都要称她母亲,百年之后,能够与夫君合葬的也只有她!
这是她一向引以为豪的,更是每个不眠之夜,孤枕难眠时她用来安慰自己的。
可是现在,她唯一的女儿,却稀里糊涂做了妾室,这样的难堪让她如何能忍?让女儿如何能忍?
可这还不是最令人难堪的,还有比这更难堪更能让人崩溃的,那就是给一个赘婿做妾!
钱夫人的脸色肉眼可见一寸寸瓦解,如同年久失修的城墙,随时都会碎裂崩塌。
代夫人冷眼旁观,堵在心口的郁结一点点松动,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姑太太,现在这可不是你发脾气使性子的时候,总要做个打算。
这薛坤虽是进士出身,可他现在还是阳家的赘婿呢。
依我说,不如禀明圣上,如实相告,请求圣上准许和离,一别两宽。
薛坤隐瞒在前,梁家并不知情,亦未和谋,且,大都督乃朝中重臣,圣上贤明,想来也不会牵怒于他。
虽说刚成亲就和离会被人耻笑,也会被那些御史们口诛笔伐,还会沦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不过这也没什么,总好过出事以后被他连累,只要盼盼以后不去那些花会茶会,走在街上看到那些夫人小姐们就绕着走,别人的口水就喷不到她身上,你说呢?”
钱夫人想要破口大骂了,代夫人说的是人话吗?
这种丑事不是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遮就遮吗?
她竟然还想让梁家闹到圣前,自揭其丑?
是啊,这个老贱人恨毒了她,恨毒了梁家,钱悦年纪轻轻就守寡,所以就看不得盼盼过得好。
什么“看到夫人小姐就绕着走”,什么“别人的口水喷不到她身上”,恶心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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