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看起来最不起眼,或许也最“安全”。
他尝试着,将意识集中,极其缓慢地、不带任何攻击或占有意念地,向那枚珠子“延伸”过去。当他的意识“触角”即将碰到珠子表面时——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琴弦震颤的嗡鸣,从珠子上响起。紧接着,一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顺着那无形的意识连接,蛮横地冲进了张尘的脑海!
“呃啊——!”
张尘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跌坐在地。眼前景象疯狂变换,耳边充斥着无数破碎的嘶吼、尖啸、法咒轰鸣、金铁交击之声……
他看到:淡金色骸骨的主人,身穿暗金法袍,立于一座崩裂的悬空山峦之巅,面对从天而降的污血狂潮和无数扭曲怪影,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片模糊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虚影,虚影中隐约有“黄泉”二字沉浮……他施展莫大神通,引动虚影之力,将大片污血和怪影吞噬、湮灭……
画面一转:地底深处,残破的古阵中枢,暗金色身影与其他几道气息磅礴的身影联手,试图修补阵眼,封堵裂隙,镇压那枚坠落的、引发污染的“黄泉引”碎片……能量暴走,反噬袭来,暗金色身影首当其冲,神魂遭受重创,身躯被污血侵蚀……
最后画面:濒死的暗金色身影,拖着残躯来到这处相对稳定的阵法残迹节点,以最后的力量布置下这方石台,剥离了部分被污染和反噬侵蚀的残魂与记忆,封入这枚“留魂珠”,又将随身携带的一卷偶然所得、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的《九幽劫身》基础篇,以及一块珍贵的“玄阴髓晶”留下,设下简单的气息触发禁制,期盼后来有缘、且能承受黄泉气息者,能得其传承,或有一线生机,或能……延续某种未竟的使命?画面最终定格在他坐化于石台,身影逐渐黯淡,与阵法残痕气息相融……
信息流戛然而止。
张尘瘫坐在砂砾地上,额头冷汗涔涔,面色苍白如纸。脑海中翻腾着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以及伴随画面涌入的、关于那三样物品的简单信息:
“玄阴髓晶”:地脉阴气精华凝结,蕴含精纯阴煞之力,可辅助修炼阴寒属性功法,亦可用于炼器、布阵。对此刻重伤虚弱、急需补充阴气且身怀黄泉气的他而言,乃是及时雨,但需谨慎吸纳,避免被其中煞气侵蚀神智。
“留魂珠”:以秘法封存残魂记忆之物,方才所见便是其中残留片段。珠子本身已耗尽力量,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九幽劫身》基础篇:来历不明,疑似与“黄泉”之道有涉的古炼体法门残卷。非正统修真功法,不修金丹元婴,而是以外力淬炼己身,引劫难、死气、阴煞等极端能量入体,磨砺肉身与神魂,追求在毁灭过程中新生,于死寂中涅槃,凶险异常,入门即需承受非人痛苦,且前途未卜。淡金色骸骨主人得之亦觉艰深,未能深入。
张尘喘息着,看向石台上那卷灰黄书册,眼神无比复杂。炼体法门?引劫难死气入体?这简直是疯子才敢练的东西!但……对于他这个一无所有、经脉几乎未开、身处绝境、体内却莫名有了一缕黄泉气的矿奴而言,正统仙路早已断绝。这《九幽劫身》,或许是他唯一能触碰的、与“力量”相关的东西。
而且,“黄泉”……这法门与黄泉有关。自己怀揣黄泉残片,身具黄泉气,遭遇皆与黄泉之秘相连。这难道真是冥冥中的“缘法”?
他挣扎着站起身,再次看向那具淡金色骸骨。这一次,眼神中少了许多恐惧,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这位不知名的古修士,是在与那场灾劫抗争中陨落的先辈。他留下这些东西,是希望,也是考验。
张尘对着骸骨,郑重地、笨拙地行了一个他仅知道的、矿奴对监工表示敬畏的躬身礼。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源自丹田黄泉气的意念,轻轻拂过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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