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宸王府。
墨临渊又是一夜未眠。
书案上摊着北境的粗略地图,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天绝峰”几个字上来回摩挲,几乎要将纸张磨破。
眼底血丝密布,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而焦躁的戾气。
江福端来的晚膳原封不动地撤下,又换上宵夜,依旧未动。
“王爷,您多少用一些……”江福看着主子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心疼不已。
墨临渊摆摆手,声音嘶哑:“拿走。”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还带着冷意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已经第八天了。
按照脚程,他们应该已经找到地方,甚至……已经动手了。
他猛地攥紧窗棂,指节泛出青白色。
不能想。
他必须做点什么。
“邢风。”他头也不回地唤道。
阴影中,邢风悄无声息地出现:“主子。”
“瑞王名下,西郊那个藏着私兵的庄子,”墨临渊声音冰冷,“证据搜集得如何了?”
“已齐备八成。庄内兵力布防、人员名册、武器库位置,均已探明。”
“不必等了。”墨临渊转过身,桃花眼里一片冰封的杀意,“把现有证据,匿名递到大理寺少卿陈琰案头。他知道该怎么做。”
陈琰是英国公的门生,向来与瑞王不和,且为人刚直,最重要的是,他欠墨临渊一个大人情。
“是。”邢风领命,迟疑了一下,“主子,是否……太急了些?恐打草惊蛇。”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墨临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本王倒要看看,是本王的刀快,还是他们的脖子硬。”
他让那些让他此刻备受煎熬的人,付出代价。
需要做点什么,来压下心底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邢风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墨临渊重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胸口那股窒闷的疼痛,并未因这个决定而有丝毫缓解。
翌日,天色未明,风雪暂歇。
芷雾一行人已收拾妥当,熄灭炭火,朝着天绝峰顶进发。
最后的攀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山体近乎垂直,覆盖着光滑坚硬的冰层。
他们必须将特制的冰爪深深踩进冰里,依靠冰镐和绳索,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刃,从领口、袖口钻入,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下方翻涌,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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