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静立一侧。
棋盘上黑白大龙绞杀,劫争惨烈。
与解熹对弈的老者面如古松,每落一子,枯指都颤巍巍悬停片刻。
“啪!”
解熹一子钉入边角,屠龙刀乍现寒光。
老者拈须长叹:
“解公棋风,仍是这般酷烈。”
烛花噼啪爆响。
解熹推枰起身,袖摆带起微风,对着顾铭说道:
“这位国子监祭酒陈衍公,刚刚致仕回到金宁。”
对面的陈衍含笑着看了看顾铭,开口说道:
“这就是那‘筷子浮起,人头落地’的顾长生吧。”
“我看过你的那篇策论,可谓条条切中时弊。”
顾铭再次长揖到底:
“学生惭愧,不过是纸上空谈罢了。”
“空谈?”
解熹忽开口,烛光在他眸中跳动。
“若天下官员肯依此‘空谈’行事,江西道何至于饿殍盈途!”
陈衍也叹了口气,出言宽慰道:
“解公还是放宽心吧,气大伤身。”
解熹摇了摇头,起身走向饭厅。
很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顾铭和秦明月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地接耳两句。
顾铭已经看出来了,这个文会性质比较私人。
在陈衍外,解熹还邀请了三位同辈的高官大儒。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年轻人,看样子也多半是这几位大儒的学生或后辈。
从他们问好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金宁本地学子,互相都认识。
人到齐后,在解熹几位长辈的带领下,众人移步到旁边的小厅用餐。
八仙桌上菜式清雅。
蟹粉狮子头润如白玉,莼菜银鱼羹盛在甜白瓷盅里,碧绿龙井虾仁旁配着雕成莲花的脆藕。
侍者捧来青瓷酒壶,酒液倾入盏中,显现出迷人的琥珀色,浮着细碎金桂。
解熹几位长辈都去内厅了,其他年轻些的则分为三桌,各自入席。
顾铭此时也正在和旁边的两人讲话。
右首青年名为何舟,面如冠玉,腰间悬一枚和田玉环。
前年乡试高中一甲第六,但不巧家母病故。
因为要服丧,耽误了会试,只能在明年春闱过后和那一批举人一起参加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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