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一声惨叫。
那显微镜从他手中滑落,落在了丝绸垫子上——还好落在了丝绸垫子上啊!
戴思恭看得可是心疼极了:“可拿稳点。”
说罢,太医见平日里乖巧的徒儿这样,也有点忍不住,同样拿起来看一眼。
“啊!”
一声惨叫,不能免俗。
太医竟也如此吗?!
这下子,朱橚和严震直骇然了。一面骇然,一面,他们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先后拿起了显微镜……
“啊!”
“啊!”
多么准时准点响起的惨叫啊。
四个人,从王爷到太医,从太医到大臣,竟没有一个能稳住自己,竟皆失态。而且,他们惨叫之后,也不算完,竟还面色铁青,拿指甲挠着自己的胳膊……
这……
剩下的老朱与朱棣,脸色凝重了。
至于这便殿里的其余太监,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只觉得此刻放在御案上的那杯水,甚至比洪水猛兽,更加叫人害怕。
老朱想要伸手,而朱棣赶紧先老爹一步,先抓住显微镜:“爹,你别忙,我先来。”
说罢,他严阵以待,用显微镜,往那杯水里看了一眼……
“……”
朱棣惨叫过了,今天的份叫完了,于是他这回忍住了。
就是脸色时而青,时而白,也同其他人一样,抓着自己的手臂。
看着最寄予厚望的朱棣也这样,老朱竟有点不敢伸手了。
可不敢伸手,他又难免胡思乱想:
这显微镜,是不是有什么蛊?
——御用监磨出来的玻璃,当然是不会有蛊的。
但是这显微镜,毕竟是将那平常看不见的东西照见……这一摄住那东西,会不会也被那东西摄住了?
嗯……不,不能胡思乱想!
这想象是没有道理的!
凡事我们都要讲道理。
老朱心头惴惴的,正自不安间,外头突然传来通报,说秦王朱樉来了。
这下,倒把老朱从眼下的境况中给拽了出来。
他听着“朱樉”两字,眉头一皱。
好啊,你不来,咱事多,还没想起“鸭王爷”。
你来了,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老朱不动声色,喊了让人进来。
其实这段时间里,朱樉还是很忙的,不忙别的,就忙着伺候自己的鸭蛋。如今,他算是和鸭鸭杠上了,对于孵鸭蛋这一项活计,是越发的醇熟,而且也确实从这不间断的孵化之中,总结出了要点。
这要点,其实还颇为繁琐:
除了温度很重要之外,空气也很重要,既不能干,也不能太湿。
以及这鸭蛋,万万不可放着它便不动了。
非得叫它在蛋壳里也滚一滚,翻个身,运动运动,如此,才有破壳的劲气。
自然,这几个要点,朱樉敝帚自珍,是决计不会宣之于口的。
他要等着老朱自己叫人孵化,却孵化失败,无计可施之际,再如神兵天降,想来,只有这样,那老父皇才会明白自己这个秦王的好处!
这便是这几日里,朱樉时不时冷笑琢磨的全部东西。
至于今天主动来找老朱,当然是他感觉自己等得有点久了,应该来老朱这里晃一晃,提醒提醒对方了。
他进了门,拱手行礼,语气也是淡淡:“陛下……”
不叫父皇,只叫陛下,为的是什么?
告诉他爹,孩子也是有脾气的!
老朱此时却笑嘻嘻的:“老二啊,来得正好,正巧严卿也在。”
朱樉马马虎虎朝严震直扫一眼:小官罢了。
老朱又对此时面色还青白,但极力恢复镇定的严震直说:“我这儿子,最近长进了,会弄鸭鸭了,这鸭鸭若是能够统一孵化出来,对百姓是极好的,不过现在有个问题。他弄鸭子,要块地。”
朱樉一听大喜。
莫非老朱回心转意了?
他连忙说:“爹,不错,我得要块大的地儿!”
老朱不慌不忙,继续说:“而鸭子呢,又要吃蚯蚓,蚯蚓呢,又要靠粪便。你说这五谷轮回之物,放在皇宫里,妥当吗?”
严震直一愣。
那当然是不妥当的。他正要开口,其余三个皇子,却比他快多了。
只见那三个皇子毫不犹豫,同声同气:“绝不妥当!”
开玩笑,他们也住这里。
真把粪便弄进来?他们天天住粪坑?
朱樉一气,正要说话,老朱先开口了。
只见老朱点点头:“嗯,确实啊。咱虽出生农家,不排斥这些,但现在,这里毕竟是中枢之地,还得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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