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后山靶场的清晨弥漫着铁锈与桐油的气味。
李大牛蹲在新造出的炮车旁,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炮管上的浇铸纹路。
三丈长的炮管由七块熟铁锻打拼接,外层箍着三道铜环,底部药室被凿成葫芦状,看起来威风凛凛。
炮车底座用三寸厚的槐木打造,四轮包裹着铁皮,车辕上还特意雕刻了狰狞的兽头纹饰。
“旅长,您瞧这‘轰山炮’!”
李大牛站起身,拍了拍炮管,铁屑混着汗水从他指缝落下。
“药室壁厚三寸,炮车底座加了斜撑,我算过了,就算装五十斤火药也能扛住后坐力!”
李开绕着炮车走了两圈,眉头却未舒展。
他敲了敲炮管,指节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大牛,实心弹呢?”
两名士兵抬来一颗磨盘大的铁弹,弹体布满浇铸时留下的气孔。
李大牛擦着汗道:“生铁铸的,重五十斤,特意打磨过球面,保证能塞进炮管。”
“装填。”李开下令。
士兵们用撬棍将铁弹橇上炮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弹体塞进炮口。
李大牛亲自往药室里倒入二十斤火药,又用麻絮塞紧弹体与炮管的缝隙。
“退后三十步!”
他扯着嗓子喊,点燃引信后连滚带爬地躲到土坡后。
“嗤!”
引信火星飞速窜入药室。
“轰隆!”
巨响震得地面发麻,炮口喷出的火舌将周围草木燎成焦黑。
李开透过望远镜望去,只见炮车猛地向后滑出三尺,车辕“咔嚓”一声崩裂,而那枚铁弹刚飞出五十步便砸进泥土,溅起的泥块比人还高。
更致命的是,炮管中部的焊痕处裂开寸许宽的缝隙,滚烫的火药残渣正“滋滋”冒出青烟。
“妈的!”
李大牛冲上去,手指刚碰到炮管便被烫得跳起来。
“药室没事,怎么接口炸了?”
赵天豹捡起一块炸飞的铜环碎片,上面还沾着未燃尽的火药:“旅长,这炮管是锻铁拼的,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击力。”
李开蹲下身,用匕首刮下炮管裂口处的金属屑:“锻铁韧性够,但拼接处应力集中。大牛,下次改用整段熟铁浇铸,药室壁厚加到五寸。”
他指了指断裂的车辕。
“还有这炮车,斜撑不够,后坐力把卯榫都震松了,得改成三角形支架。”
李大牛蹲在地上,看着冒烟的炮管和断裂的炮车,满脸沮丧:“是我急了,想着三天造出来,没舍得花时间锻打整根炮管……”
“第一次失败很正常。”
李开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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