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虹等不下去了。她也是医生,明白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千方百计地联系了国内著名的脑科专家,预约了三天后的检查与诊断治疗方案。
但是,她在一些问题上和程霖发生了分歧。
她执意要将沈南征转院到南城第一人民医院——那个南城市最好的三级甲等医院,也就是她工作的地方,理由是转到那里她方便照顾自己的儿子,人手也够,到时候请来会诊的专家也会在那个医院与她会合。
可是程霖却一言不发,以沉默来反对她,僵持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这也是我儿子。”
“所以我们现在共同的目标就是让他醒过来!我是医生,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他好的!你难道希望你的儿子在这里,安静地……”沈虹说到这里,已经有了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够了!”程霖打断她,“你冷静一点!医生说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转院!他伤的是大脑,根本经不起你这样折腾!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为他诊断治疗,我也会好好地照顾他的。”
“你?”沈虹冷笑一声,“你怎么照顾他?你能放下你的公司不管吗?儿子要是在这里躺一年,你就在这里守一年吗?去了南城,他的朋友,我,我丈夫,我爸妈,还有南征的小姨,都可以很好地照顾他!你到底在执拗什么?这次,我一定会让他转院的。”
过了好一会儿,程霖依旧没有吭声。场面陷入了沉默而又充斥着焦灼与对抗的氛围中。
我和程莹这两天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负责打发那些来看望沈南征的人,沈南征没有醒过来,他们也基本上待不了多长时间,往往东西放下来,向病床里那里投去关切的一眼,然后说几句安慰的话。
那些话千篇一律,无非就是关于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希望我们乐观一点的话语。
但愿事情都如说的那样容易,就好了。
看到现在程霖和沈虹这种对峙的情况,程莹犹豫了一下,抬脚向他们那里走了过去,走到程霖面前,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地开口: “爸,沈阿姨说的有道理。我和思晶也都在南城,我们一有空都回去看哥的,爸……”
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儿,隔着一层雾。许久,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沈南征的床前,低头凝视着躺在那里的沈南征,一动也不动,看了有大概十分钟,他的声音才又传过来,“那我就把儿子交给你了。”
这句话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背影看上去,比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老了十岁。
我注意到程莹的眼里也蕴满了泪水,只是她极力地没有让它掉出来。
一周的时间过去,沈南征还没有好起来,我却要走了。这几天在这里,我每天起床后睁开眼睛,都希望能够听到关于他醒来的好消息,可是每天起来,都要面对新一轮的失望。
室友纷纷给我打电话安慰我,让我也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于难过了。
我离开的那一天,他转院。我看着他被移到推车上,再转移到车里。即便是在中途,有一丝颠簸,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我敛了目光,转身离开。
一周的时间,拉下的课,我找室友帮我补习,她们几个轮流给我讲了最近上的课,做的实验。小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冷笑话给我讲,似乎是想让我开心一点。
她讲完的时候,我就配合地笑,可是她讲过去后,我通常很快就不记得了那个笑话的内容。
如此循环往复。我的生活也好像回到了和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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