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1625)五月二十四日,河津黄河渡口以西二十里,杜村附近。
日上三竿,走了九日的护国军已经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有些人似已听到了黄河水的波涛声。然而,前方斥候疾驰而至,让很多人心都悬了起来,因为有前后均有敌侦骑已经有两天了。
“报告都司,敌骑千人据此不足五里。”李达开道。
“知道了,你在前方小心眺望。”吴开先道。
李达开前脚刚走,后方斥候后脚就到了。
“报告都司,后方骑兵八百余据此不足八里。”郑义道。
“知道了,你继续看着他们。”吴开先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吴开先看着周边的军官,说道:“让我们好好会一会这些冤家,现在听我安排。”
“辎重营大车在东北、西南角就地并拢展开,排铳、鹰炮上高台。”接受了上次碎石坪之战地教训后,吴白讨论等改进了辎重车,把货物取下,把四辆大车用铁链连在一起,就是一个稳定的火炮发射平台,这平台支撑排铳和鹰炮是足够了,而且陈樊在上面发射,既受到铳兵枪兵保护,又不会被他们阻挡。在平原野地,步兵要保护好自己的炮才能对抗骑兵,这是吴通过多次战斗得出的宝贵经验。
“四排辅兵拿辎重包充当四边胸墙。”
“牛勇排守东面、应时盛排守西面、朱孔训排守南面、许忠排守北面,立时就去;张大可排待命,先穿重甲。”
“长炮驻东南角、攻城炮驻西北角,枪兵分驻胸墙前和四角。”
“辅兵前出十步开始掘坑连壕。”
“升起旗杆,准备应战!”
吴开先一系列命令发布出去,护国军全体都忙碌起来,敌人已经到了三五里处,东西两支人马卷起烟尘滚滚而来。有个新兵望着敌人有些发呆,结果挨了官长一掌。
“看啥看,干好你自己的活!”见过大阵仗的官长呵斥道。
东面的敌人来得最快,他们挥舞着马刀弓箭径直朝军阵冲来。
“四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七十步”
东线指挥官牛勇一面大声报出距离,一面紧张计算最佳放铳时机。
“轰...轰...轰...轰......”连续三十二枚铁弹从士兵头顶飞过去,在敌骑序列里飞快地弹跳穿行,从前到后一下子把人马撞倒一大片。
“首功!”陈大炮骄傲地喊道:“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爽的!”。
“四十步,放!”随着牛勇的高喊,三十六柄火铳齐射,又给对面送了一片铅弹雨。
“牛勇排下,张大可上!”吴开先喊道。
“轰......”又是三十六发铅弹穿胸破肚而过,靠近的敌人死得很惨,前排枪兵都有些目不忍视。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数量占优的一方往往掌握着战斗的主动权,骑兵能够快速推进,移动,弥补己方阵营的漏洞,还能长途奔袭,突击敌方薄弱环节或辎重部队;冲锋时,骑兵在视觉上对步兵有者很强烈的冲击,面对潮水般涌来的骑兵以及闪闪发光的长矛,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步兵也很难不心惊胆战。但是,自从火枪问世,骑兵在战场的统治地位就开始动摇了。
遭遇三轮弹雨打击的双翼虎又怕又气,他强忍着痛,拨马绕开枪阵,同时向阵中射出一箭,后面的骑手依此而行,从军阵的东北角掠过。
“轰隆隆......”这是西北角攻城炮的轰鸣,几名炮手调整炮口,用霰弹给了敌军队中后部分以致命一击。
双翼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拨马没命的狂奔,他一直跑到三百步外,命令身后仅剩的旗手挥舞将旗召集部众。
“嗖...”一枚铁弹将骑手连旗杆砸成四段,旗手一生不吭就撞到了地上,胸口飙出的鲜血都喷到了双翼虎脸上,双翼虎吃了一惊,把脸一抹,圈马捡起半截将旗就走。
“怎么样?”樊二楞隔空向陈大炮做个手势。
陈大炮在装弹间隙不忘伸出大拇指。
“枪兵前出清除残敌!”吴开先命道。
东边和北边的蹲姿枪兵得令站起,成一排边前进边用力向斜下方猛插,帮助未断气的敌人早下地狱。
双翼虎撤到一里外,发现自己的手下少了一半多!他瞪着血眼回望,敌人的飘扬骷髅旗像在挑衅地说:“尔还敢来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