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可他在意秃头啊,伤口不偏不倚,正中他头顶那一块,就算没有人长得比他还高,可不代表别人不会意外看到,然后嘲笑他。
先前就因为白发,就被人嘲笑说他肾气不足,精元早失,现在又让他凭白秃一块,他怎么能忍?
晏修冷漠拒绝:“剃头不行,丑。”
大夫险些气得背过气:“公子,老朽也是为了您好,况且您生得高,谁看得到?”
晏修:“怎么?我就不坐着躺着靠着了?多说无益,你直接缝就是。”
又来了,他这脾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大夫怎么又会害他?还不都是为了他的伤口着想。
有方才的事故,客人们都不敢多在见山馆驻足,三三两两离开了大堂,大堂瞬间空了一半的桌子。
祝思嘉客气地把大夫请去大堂,好茶水、好点心招待着,让他暂时休息一会儿,她亲自去劝说晏修。
再度回到后院,晏修好整以暇看着她,玩笑道:“怎么,嫂嫂把大夫请走了,是不想给我治了?”
祝思嘉根本不理会他的玩笑,直接坐到他榻边,捏着手帕掉起眼泪来:“小叔,剃发只是暂时的,日后还会再长。可你脑袋上的伤,万万耽误不得,当谨遵医嘱好好养护才是。”
怎么他这个破了脑袋的人没哭,她倒哭了起来?
而且她一哭,晏修的心都跟着剧痛起来。
他见过她太多回哭泣的模样了,在梦中,在闪回的回忆里。
祝思嘉接着装模作样道:“你兄长生前最是疼爱你这个弟弟,若让他泉下有知,你因为救我伤成这副模样,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要找我问罪的呜呜……”
晏修的难受被她的谎话一扫而空。
不就是想让他乖乖配合大夫剃头?又搬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兄长来了。
可她的泪水当真好动人啊……
晏修只能认栽,假装手忙脚乱地安慰她:“我剃就是!嫂嫂你别哭!”
祝思嘉:“真的?”
晏修:“我发誓。”
祝思嘉不知从何处掏出把剃头刀:“好,我给你剃完再去请大夫来。”
晏修:“……好。”
感情她是有备而来。
不过她亲手剃头,他不会有半分抵触,反倒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剃着也放心。若换成别人,恐怕他会不停乱动,把本就开裂的脑袋伤得更加可怖。
晏修乖乖配合她剃完头,祝思嘉再次把大夫请进了后院,正式开始给晏修缝针。
光是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都惊心动魄,血淋淋的裂口先被撒上了金疮药和酒,被硬生生缝合在一块,可晏修硬是一声不吭,憋出了浑身的汗。
缝了整整二十多针,大夫收好尾,交代了后续养护的事宜,便匆匆离去。
……
当天夜里,碎玉才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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