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整座江湖都在等着自己,只等他去扬名立万。
陈平安突然说道:“若是待了一段时日,实在是觉得大骊不如何,就去国师府找容鱼说一声,辞了官,继续走你的江湖便是。”
高弑错愕不已,“当真可以?”
陈平安笑道:“你要自己‘作假’,我有什么办法。”
高弑猛地站起身,再无半点寄人篱下的畏缩神态,豪气干云,拱手道:“陈平安,谢了!”
六爷“黄连”一行人当中,单单喊了有个江湖门派的渠帅柳䢦。
不是国师府容鱼出面,而是一位兵马司年轻官员,找到了柳䢦。
柳䢦得知此事的时候,都不敢说话,只能是用眼神与那六爷求助。
连那大绶皇帝的尸体都只是用一张竹席裹了,随便丢在墙角,那他柳䢦算个什么东西?
宋连犹豫了一番,还是与那位巡城司官员问道:“敢问国师的意思是?”
年轻官员淡然道:“不清楚。”
宋连无奈,只好与柳䢦说道:“去了再说。”
柳䢦更无奈。只好跟着那位巡城司的官爷一起去了甲字号院子。
说得直接点,大骊王朝的山上人事,由大骊刑部和礼部管。但是江湖恩怨,就是巡城兵马司定他们柳䢦的荣辱和生死。
宽敞且亮堂的厅屋,除了那位青衫男子的主位,还有两排官帽椅,以一只只花几间隔。
其中一把靠门椅子,花几上边放了茶盏。
得了个“坐”字,十数步距离,对柳䢦而言,不啻天壤。
容鱼在这位极有眼力劲的渠帅落座后就先行离开。
陈平安问道:“听说你这些年替‘六爷’在大渎以南,做了些事情?”
大骊朝廷毕竟是让出了大渎以南的半壁江山,但是许多大骊百姓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南边生活。年复一年,就有新恩怨。
有些事情,大骊朝廷不方便直接插手,山上的还好说,大骊刑部自有现成的规章制度,循着旧例做事即可。但是在那山下,不管是江湖的,还是市井的,就比较棘手了。在这期间,六爷就让柳䢦这位“帮闲”,以江湖人的身份解决江湖事,离开大骊国境,渠帅带着人或是银子,摆平了一些纠纷。
柳䢦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敢看那位大骊国师一眼,听闻问话,立即站起身,拱手轻声道:“启禀国师,都是六爷的意思,我只是听命照做。”
陈平安说道:“她是闹着玩,你柳䢦却是实打实混江湖做事的,打理着一个明里暗里有三千号属下的大帮派,并不容易,说吧,这么多次往南走,总计花销多少,送出去多少的‘茶水费’?”
柳䢦满脸错愕,震惊不已,国师大人竟然连这种小事都是熟稔的?
茶水费是一个好听的江湖说法,简而言之,就是我柳䢦给谁面子,花钱消灾。
但是如果谁不给我柳䢦面子,帮派就会给出一道不死不休的追杀令。其中有两笔未能送出的茶水费,对方代价就是好多条人命。
柳䢦迅速回过神,说道:“回禀国师,都是小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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