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丁银;能这样做的,只能是地方的大乡宦。
故而,傅汉臣对丁家还没有“物伤其类”之感,他家还只是刚从寒庶门第跃迁上去的普通士绅,对秩序井然、社稷安稳的欲望,大于对土地的争夺、对利益的索求的欲望。
傅汉臣也就在知道丁以奎的喊话内容后,不以为意,甚至更加蔑视丁以奎:
“他若不破坏国策,本府有何名目可以鱼肉他?居然还觉得官府就该包庇他,官府又不是他的。”
傅汉臣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随即只认真继续核算起清丈结果来。
对于傅汉臣而言,他也是在清丈后才算彻底认识到,地方兼并程度有多严重,贫富差距有多严重。
所以,傅汉臣除了奉旨把缙绅大户的隐田清丈出来,然后连带其家产籍没入官,还开始从新等级造田册,给征税过度的百姓退税。
“你们家的田经核查的确只有十五亩,之前多征的赋税丁银,今日全部退还。”
胡宗宪就在再次经过昔日帮助的那家农户时,看见有官差来了这家农户,而在受知府雇的幕僚随从监督下,将多征的田税丁银退还给了这家农户。
这家农户自然惊喜不已地接过了银子,同时也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他的妻子眼中也满是不可置信的泪光,口中喃喃念着“皇上终于派个好青天来了”。
对于大明朝小民百姓而言,官府会主动退还银子,还是头一遭,毕竟从来官府只有嫌钱收不够的,从没见过退钱发钱的时候。
胡宗宪见此也颇有种仿佛自己也被退了税的喜悦。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清丈田亩的确不是不能推行,而是看掌最高权柄的人有没有这个资格去推行这样的国策。
很明显,当今天子有这个资格!
“不卖了,不卖了!”
牙行的牙子谭癞头刚找到一户要卖女儿的人家,且谈好了价钱,可这女孩父亲就突然从里屋出来,把哭哭啼啼的女儿牵了回去。
谭癞头满脸失望。
“怎么又不卖了?”
“孩子她舅给我们借了钱,还带来了消息,现在官府在退税退田,我们暂时还用不着卖孩子抵税了。”
这女孩父亲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谭癞头因见这女孩实在标致,就道:“我再加一两,怎么样?”
他不由得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作为底层牙子的他今天还没开张呢。
“不卖!”
这女孩父亲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谭癞头捏了捏拳头,甩袖而走,嘴里不由得骂道:
“他娘的,如今怎么又变成了以前那种越来越难买到孩子的日子了!”
“当今皇上干嘛对天下百姓这么好,让老子发不了便宜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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