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升啊,你记住,接下来无论陛下如何做,你都不要违背圣意,不要学他们!至少在陛下未驾崩前,要老老实实遵循圣人之道!乃至到陛下千秋万代之后,如果你能为当国执政,即便要重定此案,也只能平反除王科等以外的人,毕竟王科等是不能不死,因为君纲不能不尊,否则父纲夫纲也将不存,要君父从公论,也得是天子主动从公论,臣不能逼之,如同子不能逼父。”
“晚辈明白!”
徐阶拱手而回。
对于官僚们而言,张太后总算回宫,也的确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大明出现垂帘听政、外戚更加难制的情况。
同时。
官僚们也因此开始清醒的认识到,他们士权本质上也是依附皇权才能有今日的权势,否则真让天子借用阉宦武勋乃至外戚的力量,他们士权就会失去根基,就如同没有源头的一条河流,再波澜壮阔也迟早会断流。
而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他们士权要想维护自己的权势,最终还是得维护皇权。
在天子挑唆张太后这么一闹后,整个官僚集团就不得不主动维护皇权,主动请旨杀死以死对抗皇权的王科等人。
所以,他们要想真的控制皇帝,让皇帝从公论,那就只能寻找一个新的权力来源,那就得真去发动民众,让民众支持他们反抗皇权。
可还是那句话,让一群地主去发动民众,去让民众当家做主,那等于是让他们造自己的反,自己消灭自己。
能有这样魄力的人,只能说是真圣人了。
但现实是,圣人是很少的。
大部分都是有私心,只是有的良知多一些,有的良知少一些,有的直接没有而极度自私的区别而已。
自然也就没有哪个官僚这样做,至少现在没有谁想这样做。
而因此,王科等人没有阻挠朱厚熜行特简之权,更换三法司堂官不说,还让朱厚熜借此加强了自己的统治力,让官僚们更加不敢明着对抗他。
张璁、桂萼、方献夫三名三法司的新堂官,也就在接下来顺利地对马录所举此案进行了重新审理。
马录在被押到三法司,在被张璁、桂萼、方献夫审理时,张璁就先问着他:“锦衣卫报,你刑讯逼供知县戴纪,可是属实?”
马录没有回答。
他一被逮拿进京就下了诏狱,自然也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在看见张璁、桂萼、方献夫为三法司堂官时,倒是也猜到京师可能发生了变故。
但他还不清楚局势到底是到了那种地步,所以,他也就只能沉默。
桂萼则在这时呵呵一笑:“你可以不作回答,但是我们只要给知县戴纪验伤,以及请出人证,还有彭泽给你的私心为旁证,也依旧可以定你的罪,但只是那样处置的轻重就不一样了。”
马录猛地抬头,瞪大了眼。
他没想到,桂萼连彭泽都知道了。
马录也就只得如实回道:“我是用了刑。”
“为何用刑?”
方献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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