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朱厚熜颔首。
他知道王鏊作为南直出身的士大夫,肯定是支持禁海的。
“说起弃耕。”
“朕记得,你昔日在给南直巡抚工部尚书李充嗣上的《上吴中赋税书与巡抚李司空》一书中,说到贵乡租税徭役太重,所以弃耕严重。”
“可有此事?”
朱厚熜问起王鏊来。
王鏊没想到天子也关注这事,心里不由得一暖,忙拱手道:“回陛下,确有此事。”
“那伱觉得此事当如何整治?”
朱厚熜问道。
王鏊立即振袖答道:
“回陛下!”
“以老臣愚见,吴中租税徭役太重,本因在于官田租重役轻,而民田赋轻而役重,所以这豪强可以兼并官田、民田,而仗势既不输租也不输役;小民反而因租重或役重而不得不弃耕。”
“所以,要整治此事,需先将官田、民田统合为同样的租税徭役,同时就是清丈田亩与人丁,如此才能够均徭役赋税,在南直实现真正的一条鞭!”
“这里面有个问题。”
“你们南直人丁中,士绅想来占比不少,要是真的清丈田亩和人丁后,因为士绅免役的缘故,只怕给朝廷交的徭役钱要大减。”
朱厚熜回道。
王琼这时起身道:“陛下,再怎么样也不能短朝廷的收入,所以,愚臣以为,可以在南直率先实行取消免役之权,而使官绅一体纳银当差。”
王鏊不禁一颤,抬头看了王琼一眼。
他没想到,王琼对自己南直士绅捅刀子毫不犹豫!
“陛下圣明烛照,如果清查完人丁,就势必会发现,要想南直每户百姓之家平均摊派的徭役如国初一样低,那国家的役钱收入就会因为南直士绅太多而锐减!”
“要想,同时保证国家役钱不减,只能官绅一体纳粮当差!”
王琼继续奏道。
朱厚熜则看向王鏊:“震泽公以为如何?”
“回陛下。”
“王阁老所言自是真知灼见。”
“但当年太祖使士绅免役,为的是贵贱有别,如今骤然使官绅一体纳银当差,恐士怨沸腾,人心骚动!”
“故臣认为,即便要这样做,也当循序渐进,先只认真清丈一条鞭,然后再谈这事为妥。”
王鏊自然不好在御前强行否定王琼,毕竟,他也清楚,当今天子非庸君,所以,他即便要阻止也是站在皇帝和国家的立场来阻止。
朱厚熜听后点首:“这是老成谋国之见!到时候,要不要官绅一体纳银当差,关键还是要看,岁增的国帑有没有到需要继续为士绅免役的时候!”
“如果岁增国帑持续增加,那继续免役也没什么,无非是少收点徭役钱,若将来人人都为士绅,倒也就尽免天下徭役,那我大明则真是文教昌盛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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