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也仅仅是触动。
如朱厚熜自己所言,大明帝国不是士人自己联合开国皇帝朱元璋打下来的,所以士人们没有参与分蛋糕的原始资格,也算不上是大明的根基。
正因为此,历史上的明王朝也不是亡在士大夫手里,而是亡在了自己的军户手里。
因为无论是组成李自成精锐而跟着进入北京城的原明朝九边军户,还是后面投降满清南下的原九边军户乃至在万历末期就因为高宷压榨军户过度而投奔后金的辽东军户,皆是亡了大明朝的真正原因,而他们才是明帝国真正的根基。
士权如今膨胀不过是大明朝自永乐后的许多皇帝主动让权让其有了分蛋糕的资格而已,但严格来说,也只能算是皇帝赏的资格,不是他们自己挣来的,而既然不是自己挣来的资格,那就会很容易失去,皇帝也就能随时拿回去。
所以,士人除非自己起兵造反挣这个资格,不然就不能正义凛然地要求皇帝必须给他们这个资格。
在卢琼和舒芬被锦衣卫带去西市牌楼时,不少朝臣没有回家,而是聚集在宫门外,他们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天子能突然下旨要刀下留情。
因为这次天子如此严厉,也着实让他们也大为心惊与失望。
有扬言天子若不刀下留情就干脆辞官的,有说真要这样下去大明朝就彻底没有什么指望的,更有激愤者说礼义廉耻既已不存那就干脆摆烂,该贪就贪,该欺压百姓就欺压百姓,反正天子不喜正臣喜弄臣。
一时间,大有朱厚熜若坚持要杀人立威,士人的道德水平就有急剧下降的趋势。
内阁大臣和九卿已递牌子请求面圣。
这些重臣自然也是为卢琼、舒芬求情来面圣的。
他们自然比卢琼和舒芬成熟理智一些,知道不能在朝会上直接与天子决裂,那样的话,闹到最后,吃亏的仍只会是士人。
朱厚熜还是见了他们。
因为他严归严,但不是说真的要与士大夫群体决裂,真的只用武夫。
“陛下,卢琼和舒芬虽狂悖忤逆,但到底是一片赤城,算得是诤臣,故臣请陛下略赐慈爱,饶其性命,改为流放。”
首辅毛纪先说了起来。
而吏部尚书王阳明这时倒也跟着说道:“陛下,卢琼还颇有能为,昔日整顿盐政,他负责整顿长芦盐场,就有功绩,算是能臣,臣请对其宽恩!”
石珤这时也跟着说道:“陛下,舒芬更是有名的贞烈状元郎,卢御史亦有贤能之名,若杀之,恐士心大寒啊!”
朱厚熜看了向这些阁臣九卿:“朕只问你们一句,你们觉得士心大寒更重要,还是君心大寒更重要?”
“君心大寒?”
内阁九卿们脸色大变。
“陛下圣明!”
这时。
啪啪!
张璁突然持象笏叩首在地,且接着就起身以笏板击掌:
“臣认为,《皇明祖训》有言,元以宽仁失天下,故太祖济之以猛,而太宗后又渐复于宽,如今之弊,可以说皆因宽生,陛下以猛纠正之,乃明君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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