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只要给点钱,他们也就都愿意花时间来回答采风员的问题。
严嵩通过这种方式收获了许多百姓的声音。
而参与此事的宗室王亲和士子们,不少也在这个过程中对湖广眼下的处境产生了新的认识,而不少平时不愿意主动思考的也因为接触到了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观点,而不得不开始主动思考新政的真正利弊。
但严嵩这么做,也让顽固的地主乡宦们更加难以接受,且非常抵触。
“这《湖广新报》居然去采集庶民的看法!”
“那些愚不可及之人,能懂什么!”
“士为四民之首,只有士大夫才能代表圣人之道,代表着天下正道,代表着真正的民心所向,愚氓匹夫只需等着被士大夫教化而守法即可,现在却来问他们,难道朝廷是要与他们共天下?”
乡宦邓墨就在看见严嵩这个观风整俗使主办的《湖广新报》最新一期内容时,而气得不行。
与此同在一起的黄文升也早就看了这报,而道:“我们得去跟这位严佥宪谈谈!希望他不要这样破坏物议公论!他这样做是在坏天下的根基!”
邓墨颔首:“当去!”
严嵩知道他奉旨这样做,会惹得乡宦们不满。
但从被杨廷和贬到南京去坐冷板凳,又看见自己学生因为敢揭发士大夫丑恶就迅速成为九卿之一,他就明白了。
命运已经注定他不得不跟站在皇帝这边的议礼派绑定在一起,而他只能急君父之所急,想君父之所想,才能进步,不然,他只会里外不是人。
所以,严嵩不但把这些百姓画押的采风记录送去了京师,还把组织寒门士子们写的谢恩表和赞颂新政和袁宗皋的优秀文章也送去了京师。
他这样做,为的就是让皇帝看见他已经让湖广的物议得到了极大纠正。
当然。
严嵩也把湖广一些士绅诋毁朝政、污蔑先帝和陛下等的诗词文章和笔记送去了京师,且弹劾这些人大逆不道、颠倒黑白。
而当严嵩收到皇帝让他协助湖广抚按,对整治僧尼等事务进行物议引导的新任务时,他对此只是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陛下果然深藏此志,之前所有的准备想必为的就是今日能夺回寺院所侵之田税!”
因为他早有准备,也猜到皇帝会这么做,而早就让人调查了寺院的情况。
所以,在收到圣旨后,严嵩就立即开始着手对批评佛寺僧尼太多而严重影响国家安稳的物议进行引导。
为此。
他来到了湖广著名的书院——凤栖书院,将许多寒门士子乃至不少贫寒宗室子弟,聚集于此,言道:
“诸位可知,如今寺院所占田亩已到何种地步?”
“整个湖广,宗亲士人尚有无百亩之人,但僧尼之田则已遍布整个湖广!”
“宗亲士人尚有鹑结芒被,布衣蔽体者,但僧尼彼皆已集锦以衣!”
“宗室士人尚有编篱葺草而居者,而坐卧不能御风雨,但僧尼则重门华屋,比之王者。”
为了挑起贫寒宗室和底层士子对僧尼的矛盾,严嵩特地拿现在的僧尼状况和他们的状况做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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