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严打之旨一下,则横遭冤死者剧增,亦会干天和呀!”
朱厚熜暗叹石珤虽刚正但也的确迂腐,做吏部尚书时,倒是可以放大优点而掩盖住缺点,但做了大学士,则优点反而掩藏,缺点反而放大。
“阁老所言固然有理,但从朝廷到湖广,一来一回,再加上巡按和按察司派人去访查,另外,盗贼行踪不定,所以等地下查明确实是盗贼所为,朝廷再决定严打,那样岂不是要耽搁许多的时间,等那时,已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官民被杀。”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先下令严打。”
张璁这时反驳起石珤来。
石珤则诘问张璁:“那如果出现大量不杀的人被杀了怎么办?”
张璁道:“我们要相信自己在地方的同僚,阁老更应该相信,因为地方的官员都是阁老在任大冢宰期间铨叙任命的。”
“张卿所言有理。”
“石阁老,你要自信!”
朱厚熜笑着看向了石珤。
石珤语塞。
而工部尚书赵璜思忖着这个时候正是欺负石珤这个君子,以博取天子好感的好时候,毕竟君子好欺,不用担心被报复。
因而,他便在这时也跟着说道:
“陛下!臣认为,正因为曾经天下大半官吏皆经石阁老的手任命,所以石阁老可能是怕到时候出了冤假错案,而牵连到他,才会反对圣意。”
石珤听赵璜这么说后,忙激动地拱手道:“陛下,臣绝无此意!”
朱厚熜知道赵璜是个虚伪的小人,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敢这样欺负石珤这个君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石珤这种君子,还真的就赵璜这种小人出手才能让其受委屈,毕竟稍微有仁心的人都不忍心欺负。
“既无此意,那就不要异议,以免令人生疑!”
“另外,朕还是那句话,石阁老你要自信!”
所以,朱厚熜只颔首说了两句。
石珤拱手称是,且只得愤懑说道:“臣愿收回刚才所言,同意严打一段时间,以证臣无私心!”
接下来。
朱厚熜又问了一下其他人。
而其他阁臣九卿皆没有异议。
于是。
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朱厚熜也算是用萧琮的死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其真的成为了改制的献祭品,迫使内阁九卿同意在湖广进行严打。
而朱厚熜之所以要湖广地区推行严打,根本目的,倒也不是剿灭盗贼,而是要验证一下湖广吏制改革后的湖广地方官府力量,同时,杜绝有反对他放低息贷的地方势力以假充盗贼之名而在地方作乱。
只是,朱厚熜一直还差个理由来说服朝中的大臣,或者说让严打的旨意颁布显得名正言顺。
所以,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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