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往深处钻。”
刘老四眯着眼睛打量了聂虎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聂虎神情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异样。他啧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但又不死心,道:“小兄弟,咱们采药人,有采药人的规矩。山里的东西,见者有份,但也讲究个机缘。你得了,是你的造化。不过呢,好东西揣在怀里,也得能变成钱,换成米面油盐,才是实在的。你自己用不上,或者不知道门路,压在手里也是浪费,说不定还招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哥哥我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多年,别的不敢说,眼力还是有的,门路也广。镇上的‘回春堂’,县里的‘仁和堂’,甚至省城的一些大药铺,我都有熟人。只要你手里有好货,哥哥我保证给你找个好买家,价钱绝对公道,比你自己瞎撞强百倍。而且……”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没点门路,拿着宝贝也卖不出价,说不定还被黑了去,人财两空。”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有诱惑,也有隐隐的威胁和点拨。
聂虎听明白了。这刘老四,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采药人,更像是这一带药贩子和采药人之间的掮客,或者说,是地头蛇之一。他未必知道自己真有紫金芝,但肯定猜到自己手里还有别的货,或者至少认为自己有潜力找到好货,所以提前来“打个招呼”,划下道来——这一片的珍稀药材买卖,最好通过他刘老四,否则,可能有麻烦。
这就是孙爷爷没明说,但隐含在话里的“采药人的规矩”之一吧?不仅仅是辨识草药、规避危险,还有一套地下的人情世故和利益网络。
“刘叔的好意,我心领了。”聂虎依旧语气平淡,“不过我确实没什么好东西了。以后若是侥幸再采到什么,一定先想着刘叔。”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有货,也没把话说死,还留了个以后合作的由头。
刘老四盯着聂虎看了半晌,忽然嘿嘿一笑,拍了拍聂虎的肩膀——聂虎肩头微微一沉,卸开了大半力道,刘老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只道:“行,小兄弟是个明白人。记住哥哥今天的话,在这一片山里找饭吃,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有什么难处,或者得了什么好玩意儿,尽管到镇西头‘刘记山货铺’找我。价钱,好说。”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聂虎一眼,仿佛要将他记住,然后背起药篓,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晃晃悠悠地走了。
聂虎站在院门口,看着刘老四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凝。
果然,财帛动人心。自己采到血竭的事情传开,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刘老四只是第一个,恐怕不会是最后一个。今天他能上门“打招呼”,明天就可能有更不讲究的人直接来“探底”甚至“硬取”。
紫金芝的存在,必须更加小心地隐藏。
同时,刘老四的话也提醒了他。修炼需要资源,资源需要钱财换取。而采药卖药,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相对稳妥的赚钱路子。但这条路,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有规矩,有门槛,更有看不见的风险。
回到屋里,聂虎坐在炕沿,仔细回想着刘老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刘老四指的,恐怕不仅仅是药材本身的价值,更是指药材背后可能牵扯的利益和麻烦。比如,那株紫金芝,若真拿到镇上甚至县里去卖,会不会引来更贪婪的目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也需要更稳妥的变现渠道。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紫金芝绝对不能见光。
那么,短期内获取资源的途径,只剩下一条:继续进山采药,用相对普通但量大的药材,换取粮食和必要的物品。同时,抓紧一切时间修炼,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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