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的慕容绍宗正要去解救侯景,只见马上的人一弯腰将侯景放下。
“侯英雄,你怎样了!”首先冲过来的是那个婢女,她焦急地抱起侯景的头。段长常等人围上来一看,侯景已昏厥不醒。
“阿傉,去叫郎中。”马上人跳下来说。
“是。”叫阿傉的婢女立即跑开。
“昭君呀,太冒失了!没受伤吧?”段荣面带责怪神情地说。
“大姐夫,我没事。看看那人咋样了?”娄昭君平淡地说。
“谢谢娄姑娘出手救了我的属下!”段长常向娄昭君施礼说。
“不必谢我,段戍主。救人的是那位英雄。”娄昭君还礼说,眼睛看向慕容绍宗。
“慕容兄弟是真英雄啊!”段荣向慕容绍宗竖起大拇指,接着又故作遗憾地说,“可惜今天不是英雄救美哦。”
娄昭君的脸泛起一丝红晕,慕容绍宗也面带尴尬。
“快让开,郎中来了。”阿傉领着郎中跑过来。
郎中仔细诊断后,抬头对娄昭君说:“小姐,他头部受伤严重,需要卧床治疗调养,不宜受颠簸。”
“段戍主,能否将小兄弟留在我娄家治疗休养?”娄昭君诚恳地问。
“求之不得,能在娄家治疗,是侯景的福气。”段长常真诚地感谢道。
“娄家小姐,阿景就托付给你了,请悉心照顾好他。”刘贵方从惊乱中缓过劲来,语带哭腔地恳求说。
“放心吧,兄弟!有阿傉在,你的阿景兄弟一定不会受委屈。”娄昭君边说边用眼瞟阿傉,阿傉的面已绯红,娄昭君憋住笑又说,“阿傉,还不叫一副担架来。”
阿傉低着头跑开。
娄家设宴款待段长常及部下,娄内干司徒简单应酬了一会,就让大女婿段荣招待众人,自己则闷闷不乐地去看躺在病床上的侯景。他端详昏迷的侯景,见他眉浓额宽却天庭凹陷,鼻梁坚挺却形若鹰钩,嘴大齿白却唇薄颏短,感觉此人面相矛盾、性情复杂,前途莫测、富贵难料,绝非好女婿的人选;再回想女儿昭君对此人的态度,只是关心照顾,并无倾慕动情。娄司徒既感庆幸,又觉失望,女儿的姻缘仍无着落。阿傉也看出小姐对侯英雄只有同情,没有爱恋,阿傉既觉遗憾,更感到喜悦,一棵甜蜜的嫩苗已在她的心房破土而出。
在娄家酒席上,段长常的酒杯中盛的是若有所失的涩酒,段荣的金樽里装的却是兴奋不已的烈酒,段参军在岳丈大人“比武招亲”的校场上,找到了一个好女婿,不是为自己的岳丈大人,而是为刺史的父亲大人。“如果牵线成功,尔朱荣刺史既得妹夫又得大将,作为有功的媒人,定能加重自己在刺史心目中的份量。”段荣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眯眼欣赏着微微荡漾的杯中酒,心中美美地想着。开怀畅饮的慕容绍宗,心中并不痛快,他还惦记着那匹赤兔宝马。刘贵埋头自顾自地喝酒,他从伤势严重的侯景,想到楚楚可怜的侯琴。
半个月后,当高欢从洛阳返回途径怀朔镇时,从刘贵父亲那里听到侯景负伤在娄家养病的消息,高欢打马急奔娄家。赶到娄家,高欢甩镫下马,在将缰绳递给仆人的转身间,他被一股强烈的气息震慑住了,定定地看去,一团赤焰从马厩内冲射而出,那团赤焰包裹着雄壮的活力,高傲的灵性,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团赤焰走去,直勾勾的目光如牵引绳般将他几乎僵硬的身体拽向马厩。仆人刚要叫住高欢,被正巧走过来的娄昭君示意止住,娄昭君全神贯注着这一奇特场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梦游般飘向赤兔,赤兔发出轻微的咕咕声,马头兴奋地轻摇轻点,前蹄不安地交替踩踏。随着那身影一点点迫近赤兔,娄昭君的血温也一点点上升,她感到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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