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残躯苏醒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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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上一世,我是殡仪馆的背尸人叶深,看尽人性最凉薄处。

    再睁眼,竟成了云端顶级豪门的纨绔废物“叶三少”,被迫卷入诡谲的家族内斗。

    前世,我背的是死人;今生,我要背的,是无数活人精心布置的、想要我命的“局”。

    利用前世洞悉的潜规与人心,我以医立身,以武护道,以局破局。

    直到那天,我亲手为前世逼死我的仇敌递上绝命请柬,微笑低语:“别急,这只是残局第一子。”

    ……

    冰冷的雨水渗进劣质塑料雨衣的缝隙,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像无数冰冷的虫子在皮肤上爬行。叶深扛着一具刚刚结束人生所有体面、此刻只余僵硬与沉默的躯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殡仪馆后巷积满污水的青石板上。雨水敲打着巷子两侧斑驳的砖墙,在昏黄摇曳的路灯光晕里溅起细碎的水雾。空气里是散不去的福尔马林和某种更深沉的、属于终结的腐败气息——那是死亡本身的味道,经年累月地浸润进每一寸墙皮,每一道砖缝。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日光似乎永远吝于眷顾。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昏黄摇曳、鬼影般的光晕,勉强照亮这条连接生与死、体面与不堪的幽暗通道。

    他是叶深,一个名字和存在一样轻飘飘的背尸人。三十四年的人生,前半段是模糊的灰色,父母早亡,亲戚推诿,在福利院和街头交替度过;后半段则完全浸泡在这条不足五十米长的后巷里。他见过太多:嚎啕痛哭转眼为遗产反目成仇的子女,生前显赫死后门庭冷落的孤寡,海誓山盟的伴侣在辨认遗体时却只关心保险单上受益人名字是否更改。人性最精致、也最凉薄的剖面,在他肩上这百来斤的重量下,在生者面对死者最后“体面”的表演中,一览无余。

    今晚最后一趟活儿。死者是个独居老人,死了三天才被上门催缴物业费的工作人员发现。邻居们捂着鼻子站得老远,议论着“晦气”,却无人记得老人姓甚名谁。没有亲人来认领,程序走得异常迅捷。叶深沉默地搬运,动作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稳定,甚至可以说得上一种麻木的轻柔。他只是个容器,一个过渡的工具,负责将一具曾经拥有过温度、名字、故事的皮囊,从一处寂寥的出租屋,送往另一处永恒寂寥的冷藏格位。

    将遗体在编号“7B-13”的冷柜前安置好,拉上厚重的金属柜门,听着那“哐”一声沉闷的闭合,仿佛关上了一个人在这世上最后的声响。他在交接单上签下自己那个毫无特色的名字,字迹工整却无力。交还防水布和手套,脱下那身印着模糊“静安殡仪馆”字样的深蓝色工装,换回自己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夹克。更衣室里昏黄的灯光下,镜子蒙着一层水汽。他随意抹了一把,镜子里映出一张过早沧桑的脸。三十四岁,眼角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刻纹路,那不是岁月的痕迹,是长期缺乏日照和希望侵蚀出的沟壑。眼神是死寂的,像两口被遗忘在荒井底部的潭水,不起微澜,映不出光。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嗡嗡的声响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格外突兀。是唯一还保持联系、偶尔会“关照”他生意的远房表舅,发来的语音消息带着市侩而热络的笑,透过劣质扬声器传出来:“阿深啊,还没下班吧?城西老张家那档子白事,肥差!他家讲究排场,请了专业哭丧的,结果临了嫌贵,坐地起价,主家急眼了,正到处找人顶呢!点名要熟手,哭得惨、哭得真那种!我立马就想到你了!一场,这个数!”语音里传来手指敲击的声音,仿佛能看见对方比划的手势,“够你半个月清闲嚼用!老规矩,哭得狠点,凄凉点,最好能带出张家老爷子一辈子不容易的辛酸,主家一感动,说不定还有红包!”

    叶深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有任何温度。他没回。他哭不出来,也演不像那种程式化的悲恸。他见过真的悲伤,那是一种连哭嚎都失声的空白;也见过更真的虚伪,泪水涟涟下是精明的算计。他的“演技”,或者说他赖以在这行当里生存的“特质”,只限于在必要的时候,垂下眼皮,让周身的气息更冷寂、更空洞些,仿佛一具行走的、还未完全冷却的躯壳。这种沉默的、近乎死物的“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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