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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深深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膛里,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与文泰那可怕的目光对视。
这一刻,恐惧,成了最好、最有效的纪律。
死亡,成了最直接、最不容反抗的命令!
张维贤依旧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看着那个年纪轻轻却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般的西厂提督,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眼前这几具尸体倒下、鲜血染红校场土地的这一刻起,京营的整顿和改革,就再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了。huang帝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决心。
任何还想阻挡在这条路上的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都将被huang帝亲手打造的这台名为“西厂”和“勇卫营”的暴力机器,毫不留情地碾压成粉末!
huang帝用最简单、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立下了他至高无上的威严!
但是,张维贤心里也清楚,经过今天这件事,他本人,也已经彻底站到了整个京城勋贵集团的对立面。他和成国公朱纯臣,以及朱纯臣所代表的那一大批世袭勋贵,再也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张维贤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无数双充满了怨恨和恶毒的眼睛,此刻正从营地的各个角落,从更远处的京城,死死地盯在他的背上,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他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依旧杀气腾腾、如同钢铁铸造般的勇卫营士兵,那是huang帝支持他的力量;又看了一眼眼前这片混乱不堪、肮脏破败、此刻更是被死亡和恐惧笼罩的神机营军营,这代表着腐朽却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他张维贤,现在就走在两者之间。一边是代表皇权的钢铁力量,一边是看似庞大实则腐朽的旧势力。他就像是走在一根悬挂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细细的钢丝上。
他的身后,是已经决裂的勋贵集团,退一步,就是被他们撕碎的万劫不复。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张维贤的腰杆,在马上挺得更直了。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谁怕谁啊?!
老子身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是huang帝!
老子只给一个人办事,那就是huang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