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殿下这是……”
“未雨绸缪。”朱由检已经开始研墨,“辽东一失,难民必至。粮食、安置、还有将来的重建……这些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可……可我们力量有限……”
“能做多少是多少。”朱由检提笔蘸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信写得很短,但条理清晰。写完封好,交给王承恩:“尽快送出去。还有,告诉李典簿,让他留意宫中用度的变化——辽东战事一起,宫中各项开支可能会进一步削减,我们要早做准备。”
“是。”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但他心中却一片阴霾。
历史的大潮汹涌而来,而他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随时可能被吞没。但他不能就这么被吞没——既然来了这一遭,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总要试着做些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改变。
五月十八,朝中终于有了正式的应对。
不是皇帝下旨——皇帝还在昏迷中。而是司礼监以“奉皇命”的名义,发布了几道命令:
第一,罢免兵部尚书张鹤鸣,以魏进忠的亲信崔呈秀接任。
第二,加征“辽饷”,每亩田地加征银九厘,全国预计可增收五百二十万两。
第三,调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兵马,共计五万人,驰援山海关。
第四,严令山海关总兵满桂“固守待援,不得擅离职守”。
这几道命令传到端本宫时,朱由检正在后园查看新作物长势。玉米已经长到半人高,开始抽穗;土豆的植株茂盛,地下应该已经开始结薯;番薯藤蔓延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听到王承恩的禀报,他手中的竹尺轻轻点在玉米叶上。
“每亩加征九厘……”他重复着这个数字,“百姓……还能活吗?”
王承恩不敢接话。
朱由检也没有期待他回答。他知道答案——不能。每亩加征九厘,听起来不多,但对那些本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农民来说,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何况,这只是“辽饷”的开始。接下来还有“剿饷”、“练饷”,一加再加,直到百姓再也负担不起,揭竿而起。
而这一切,现在才刚刚开始。
“满桂……”他想起这个人。历史上的满桂是蒙古人,作战勇猛,但脾气暴躁,与文官关系极差。让他守山海关,能守住吗?
“殿下认识满总兵?”王承恩问。
“听说过。”朱由检淡淡道,“是个猛将,但……不善守城。”
他记得历史上满桂守宁远时,与袁崇焕矛盾极深,后来被调走。现在袁崇焕不在,满桂独守山海关,能坚持多久?
“钱先生今日还来吗?”他问。
“钱先生递了话,说今日翰林院有急事,可能要晚些来。”
急事。朱由检猜到是什么。辽东惨败,朝中必然要追究责任,翰林院那些清流言官,肯定要上疏弹劾。而钱龙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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