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袖章时,露出年轻士兵烫伤的旧疤,那是三小时前从锅炉房抢出婴儿时烙下的勋章。
不惜一切代价!
这声命令在每一部卫星电话里炸响。
背着三十公斤物资的步兵连用砍刀劈开塌方区,迷彩服被钢筋划破的裂口灌满泥浆;
舟桥旅的汽艇在堰塞湖的漩涡中划出Z字形,舵手的手腕缠着止血带;
直升机桨叶刮起的飓风里,戴防毒面具的防化兵跪着检测危化品泄漏,身后是三百名等待转移的师生。
凡此种种的画面看得全国人民泪盈于睫,还有被推特和Mytube上的视频震惊的外国人。
当这些真实镜头和感人肺腑的场景逐一呈现,洋鬼子们这才惊呼:几年前路的《塘山》里的军队救灾,原来并不是科幻,而是写实。
他们永远不懂“人民子弟兵”这几个字的含量,永远不懂军队救灾为什么可以不带武器。
“是的,他们不懂。”坐在军车里的路宽笑着跟脸上长着青春痘的小战士解释道:
“因为西方军队都是承袭他们古代的雇佣兵和领主私兵的传统,美军嘛大多也是依赖军火商复合体,救灾的时候要优先保护资本利益。”
“我们是仁者之师,他们是豺狼虎豹之师。”
小战士文化程度不高,听他嘴里的高级词汇一知半解,吐着一口蜀地方言:“豺狼虎豹?那不就是畜生之师?”
颠簸的东风EQ2082传来一阵哄笑。
这两日众人绝望、郁闷的心情稍减,也乐得看着这位久闻大名的大导演开导着小战士。
身边的小刘仍旧穿着黄色冲锋衣,笑容温婉:“你别教坏小川了。”
“不会的!刘小姐,路大哥说什么我都信!”战士小川崇拜得看着路宽:“上次看《历史的天空》,我真是恨得牙痒痒啊!真想冲上去把鬼子都杀光!”
“还有《返老还童》,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我看得最多的就是《塘山》啊!连队组织了好几场,我每次都哭着回来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他复又语气低沉:“没想到这次轮到自己了,轮到自己家了。”
这句话像一颗哑火的炮弹,沉沉砸在车厢地板上。
路宽好不容易开导活泛起来的氛围,车厢里顿时又没人讲话了,只剩偶尔的鼻子抽动声。
车厢里弥漫着柴油与尘土混合的呛人气息,车外山体滑坡后的裸岩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裸露在铅灰色的天幕下。
偶尔掠过的残垣上,挂着褪色的春联,红纸在风中簌簌抖动,像未烧尽的纸钱。
小刘忍住了哽咽的喉头,轻轻托住男友受伤的右手,看着他已然是胡茬丛生的侧脸。
路宽反手握住她的柔夷,对着素面朝天的刘伊妃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还没等他想方设法地安慰战士小川几句,轮胎就在泥泞的路面上擦出短促的嘶鸣,车身剧烈一晃,震得车内未固定的装备哐当乱响。
车里的战士们神情蓦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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