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与影守交换一个眼神,悄然靠近窗边,用指尖沾湿窗纸,戳开一个小孔,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一个背影佝偻、穿着粗布短褂的老者,正背对着窗户,坐在一盏油灯下,全神贯注地……雕刻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他手边已经放了几个雕刻好的,上官拨弦眼尖地看到,其中一个木牌上,赫然刻着一个“萧”字!
与之前在尚书省门外发现的烧焦木牌,形制、字体如出一辙!
果然是这里!
这老者,就是街坊所说的“鲁师傅”?
他就是制作这些诅咒木牌,甚至可能参与“寒衣送鬼”行动的人?
就在上官拨弦凝神观察之际,那“鲁师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中的刻刀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用一种异常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道:“外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老夫这‘安心斋’,许久没有活客上门了。”
上官拨弦心中一惊,此人好敏锐的感知!
她与影守隐匿气息的功夫已是极佳,竟还是被发现了。
既已被识破,她便不再隐藏,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影守则隐在门外暗处,随时准备出手。
油灯下,“鲁师傅”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许年纪,面容普通,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拨弦易容后的脸上,并无惊讶,只是淡淡地道:“姑娘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若是定制寿材,明日请早。”
上官拨弦没有理会他的装傻,目光扫过他手边那些木牌,冷声道:“鲁师傅?这些木牌,作何用处?”
鲁师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不过是些寄托哀思的小玩意儿罢了。怎么,姑娘也对这感兴趣?”
“哀思?”上官拨弦逼近一步,语气锐利,“用刻着当朝官员姓氏的木牌,混入那自燃的寒衣灰烬中,这也是寄托哀思?”
鲁师傅脸上的笑容不变,慢悠悠地放下刻刀:“姑娘在说什么,老夫听不明白。老夫只是个做棺材、刻牌位的苦哈哈,官家的事情,岂是我等小民能掺和的?”
“是吗?”上官拨弦冷笑,袖中滑出一枚金针,在油灯下泛着冷光,“那不知鲁师傅可认得此物?与那自燃寒衣上残留的能量波动,同出一源吧?苗疆黑巫的‘阴傀符’手段,阁下使得倒是娴熟。”
听到“苗疆黑巫”、“阴傀符”这几个字,鲁师傅平静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但迅速隐去。
他依旧摇头:“姑娘越说越玄了,什么苗疆黑巫,老夫闻所未闻。”
“那你可认得他?”上官拨弦忽然指向窗外。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影守如同鬼魅般闪入屋内,手中提着一人,正是那个数次出现的黑影!
他此刻被制住穴道,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屋内的鲁师傅和上官拨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焦急声响。
鲁师傅看到黑影被抓,脸色终于变了变,但依旧强自镇定:“此人……此人不过是偶尔来店里帮忙的哑仆,姑娘抓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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