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后怕与怒火,声音低沉而紧绷:“他们竟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他们已然狗急跳墙,或者说,有恃无恐。”上官拨弦反握住他的手,传递着安抚的力量,语气却冷静得近乎冷酷,“周福之死,密信,刺杀,黄符,这一连串动作,绝非孤立事件。目标很可能不止是我,更是指向你,指向岐国公,甚至……指向整个朝廷的稳定。”
萧止焰闭目凝神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锐利:“周福是李瞻心腹,掌管岐国公府内外事务多年,知晓甚多。他的死,李瞻必须第一时间知情。风隼,立刻持我名帖,密请岐国公过府一叙。”
“是。”风隼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取出那卷密信薄绢,铺在书案上,与萧止焰一同参详。
“木高千尺,叶落归根;火燃九重,灰飞烟灭。”萧止焰轻声念出,眉头紧锁,“木高千尺,可指塔,亦可指社稷、皇室。叶落归根……是暗示旧臣回归?还是指前朝余孽?火燃九重……九重乃宫阙深处,这是要焚毁宫城?灰飞烟灭,自是毁灭之意。”
“偈语含糊,却杀气腾腾。”上官拨弦指尖划过朱砂字迹,“这字迹扭曲,运笔滞涩,不似常年书写之人,倒像是……临摹,或者是在极度恐惧、痛苦状态下所书。”
“周福死前中毒,颈部有扼痕,指甲有搏斗痕迹。他或许是被迫写下或携带此信,又或者,他发现了此信,欲阻止传递而遭灭口。”上官拨弦分析道,“那改良版的‘相思引’毒性猛烈,发作快,能让他迅速失去反抗能力,便于凶手布置现场。”
“关键在于,这信是要传给谁?又是如何确定必须置于塔顶,由死者手持茱萸这般诡异的方式?”萧止焰沉吟,“茱萸辟邪,重阳登高……这仪式感的背后,必有特定含义,或许是玄蛇内部某种传递重要信息的固定仪式。”
就在两人凝神思索之际,影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外,手中提着一个湿漉漉的、面色惊惶的小乞丐。
“大人,上官姑娘。属下在排查慈恩寺周边时,于后山水渠边发现此人鬼鬼祟祟,意图逃离。他怀中藏有此物。”
影守将一块成色普通的银锭和一小截断裂的、沾染了滑石粉的麻线放在桌上。
那小乞丐吓得浑身发抖,磕磕巴巴地求饶。
上官拨弦拿起那截麻线,与怀中断裂的绳索残端一比,材质、粗细、乃至断口处的磨损都极其相似!
正是割断她绳索的凶器残留!
“说!谁指使你的?”萧止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