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不必过于忧心。”
裴家先祖有开国从龙之功,爵位世袭到裴珩这一代,不仅未有衰意,反而蒸蒸日上,朝中根基深厚。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裴珩年过三十,至今未有妻室,当然也就膝下无子。
据温汀所知,她一夜之间被带进裴府的原因在于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婉娘。
在她的记忆里,婉娘在温家的风评并不好,只因她未出阁便有了身孕,而孩子的生身父亲在温汀十六年的人生里始终成谜。
十六年来,温汀不知道为此受了多少委屈,污言秽语听多了,连她自己也以为婉娘生性浪荡,自己不过是她不守妇道的报应。
可现如今,裴府突然来人,说她是裴侯遗落在外的血脉,朝夕之间,温家的人似乎通通变了一副嘴脸。
待她离家之际,一张张或惊愕、或恐惧、或嫉妒的面容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脑海里。
饭后温汀也是无所事事,在院中枯槐下坐了一小会便泛起了困,刚回屋躺下,刘嬷嬷急匆匆进来,“汀姐儿快起,老夫人院里来人了,要见你呢。”
温汀睡意骤清,“谁?”
刘嬷嬷:“哎呦我的姐儿啊,老夫人着人来唤你。”
“快些梳妆。”温汀一大早又坐到了妆镜前。
老夫人院里的人已经等着了,仔细上妆是来不及了,温汀只让青露揉了一层香膏,浅浅描了眉,抿了口脂,换了身衣裳便急急出门。
温汀来到院中,只见嬷嬷约莫五十上下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赤金点翠簪子固定,额前碎发精心抿住。眉眼不算温和,眼角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锐利。
这嬷嬷身份不低。
温汀当即微微拂身,“让嬷嬷久等了。”
嬷嬷方才一直在打量眼前的姐儿,身形清丽,肤白胜雪,仅略施粉黛,已是难得一见的美娘子,笑了笑,“汀姐儿说的哪里话,你是这府中的主子,老奴等一等应该的。”
温汀听出了嬷嬷话中的揶揄,更是温顺恭谨地回话,“嬷嬷切莫如此说,阿汀能得老夫人和侯爷收留,已不胜感激,当不得嬷嬷这声主子称呼。”
此番,嬷嬷心中有了数,引温汀去拜见老夫人。
“老身姓赵,汀姐儿唤我赵嬷嬷便好。”
温汀应是,走了小一盏茶,才行至慈安堂,进了屋,温汀能感觉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至尾细细打量。
随着进屋的步伐略扫一圈,只见正上方坐着位身穿石青色暗绣松鹤延年纹褙子的老夫人,衣料在透窗而入的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条镶金带子,尊贵无比。
左下坐着两位衣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皆直勾勾地盯着她,右边坐着一圆脸姑娘,十四五岁的模样,和她差不多一般大,玩着手里的络子,仅瞥了她一眼便低头自顾自玩去了。
温汀猜测着几人身份,依礼数向上座的老夫人屈膝行礼,“阿汀给老人请安,愿老夫人福寿安康,松鹤延年。”
声音平稳柔和,不高不低刚好入耳。
老夫人微微颔首,“起来吧,瞧着倒是个周正懂礼的孩子。”
温汀又转身,“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