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巾军登时乱作一团,四散开来。
刘备收起双股剑,摆手阻住兵锋,率着一队人马平静地朝北海城门走去,全然不顾四下乱窜的黄巾军。
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千军万马中,一刀斩杀五品境高手,此等实力自己恐怕做不到。再看关羽,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刘备骑马经过,说了句:
“走吧,云长。”
关羽才收刀跟在刘备身后朝北海方向拉满。
太史慈立刻被这套逼格满满的动作吸引,默默记在自己的小本本里。
——
城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一个峨冠博带的身影自缓缓开启的城门缝中出现,素白的衣袂被风掀起,像只折断翅膀的鹤。
\"玄德公...\"
他疾趋三步又猛然停住,朝靴绊到箭簇险些踉跄。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散下几缕,沾着城头的烟灰。
刘备知道眼前这人便是名满天下的北海相孔融,再没了方才处于杀场时的从容模样,滚鞍落马,深施了一礼。
孔融忙将刘备扶起,寒暄片刻,揽着刘备将刘备引入北海城中。
背后城门洞开,露出街衢两侧跪伏的百姓。
烛影摇红,北海相府的夜宴却透着几分清冷,但除了北海官场上的有头脸的人物及舍命杀出血路求救的太史慈,竟还有一位来自徐州的贵客颇吸引刘备眼球。
那人自席末起身时,腰间羊脂玉禁步竟未发出一丝声响。他身着素绫深衣,衣摆暗绣的缠枝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倒比孔融褪色的官袍更显世家风范。
\"徐州别驾糜竺,拜见刘使君。\"
嗓音温润似玉磬轻击,却惊得刘备手中漆箸微顿——徐州首善糜子仲。
抬眼望去,只见来人广袖垂落如云,捧匣的十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如贝,连虎口都无半点茧痕。
\"此乃东海鲛珠,夜明如月。\"糜竺掀开檀木匣的刹那,满室烛光黯然失色。那颗鸽卵大的明珠躺在冰蚕丝上,竟映得他眉眼如浸寒潭,\"可碾粉疗箭疮,亦可...\"
话音忽滞。原来刘备甲缝里滴下的血,正落在明珠表面。糜竺却不动声色转腕,任血珠滑入匣中暗格。再抬手时,明珠已盛在银盘里呈上,暗格的血迹早被素绢抹净。
孔融举爵欲饮,忽见糜竺袖中滑落半卷竹简。
刘备俯身拾起,竟是徐州粮仓的密档图册,朱砂标注的存粮数目触目惊心。
\"使君明鉴。\"糜竺忽然倾身,玉簪末端坠着的珍珠擦过刘备腕甲,\"陶恭祖的粮,足够养活十万流民...\"尾音化作一声叹息,呵得烛火微微一颤。
刘备这才注意到,他腰间玉带钩竟雕着五铢钱纹样——士族最鄙夷的铜臭之物,在他身上却成了雅玩。
夜风穿堂而过,糜竺案前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火光跳跃间,他袖中隐约露出半截鎏金算筹,却很快被素绢掩去。
孔融知道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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