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计算的破坏欲,让木子于感到了陌生。
也让他开始思考一个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
我,还是木子白吗?
他,还是木子白吗?
那个在朝堂之上,用慷慨赴死的悲壮姿态,为自己算计着“身后名”与“KPI”的木子白,究竟去了哪里?
木子于忽然明白了。
木子白死了。
在阴山,那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选择了最不理智的死亡方式时,木子白就已经被拆分成了两半。
一半,变成了木子定国。他继承了木子白所有冲动、偏执、以及那份对女人的、不计成本的“爱”。
他成了一个绝对的“恋爱脑”,只不过他的爱意,被转化成了毁天灭地的杀戮欲。
他活着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然后杀光所有挡路的人。
另一半,变成了现在的自己。一个抽离了所有多余情感,只剩下绝对理智的机器。
他继承了木子白“社畜”的内核,将匡扶汉室视为一份必须完成的终极项目。
李师师的存在,甚至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他的计算模型里,也只是增加了几个“羁绊”变量,影响着“宿主死亡率”的百分比。
一个绝对感性,一个绝对理性。
一个负责发疯,一个负责善后。
系统……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木子于在心中冷冷地想。
这样的分工,效率确实更高。
一个像不知疲倦的攻城锤,只管向前冲撞。
一个像最精准的操盘手,在后方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确保攻城锤不会把自己撞碎。
我们,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我们是两件兵器。
“填了它。”
木子定国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木子于的思绪。他举起那杆血迹斑斑的铁戟,指向前方那三道深不见底的壕沟。
命令下达,后方的辅兵和民夫们,扛着简陋的沙袋和木板,像蚂蚁一样涌了上去。
没有战鼓,没有口号。
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麻木的脚步。
轰!
城头,赵无言的野战炮再次开火。
炮弹精准地落在人群中,炸开一团血肉组成的烟花。
叶卫青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子于!”他抓住木子于的胳膊,“这是在让他们送死!”
“陛下。”木子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道壕沟,宽九丈,深三丈。骑兵过不去。不填平,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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