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却打不散那弥漫在冰冷空气中的怠惰与绝望。
修补工作进行得缓慢而低效,那处巨大的豁口看似被越来越多的杂物填充起来,鼓鼓囊囊堆了一大片,实则内里松散不堪,泥沙木石未曾夯实压紧……
而曹洪本身,在最初一段时间,还能强打精神,铁青着脸在一旁盯着,呵斥甚至亲手惩戒几个懈怠的兵卒。
但是很快的,曹洪似乎也没空管了……
逼近越来越多的坏消息传来……
或是粮草不济,或是军械缺损。
或是兵卒逃亡,或是某地沦陷。
曹洪自己也仿佛一屁股坐在了满是屎尿的泥淖里,左支右绌,擦不干净,也就没有心情和精力天天死盯着这一段城墙了。
渐渐地,他出现在此处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似乎完全放弃了直接管理,将具体事务丢给属下军官,自己则忙于应付其他更令他焦头烂额的麻烦。
那插在豁口旁的几面旗帜,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着,更像是一种被遗忘的、略带讽刺的象征。
于是,巩县的这处致命破口,也算是『修葺』了。
但是究竟是好还是没好?
修得能否抵得住进攻?
没有人去认真检验。
负责的校尉看着那填起来的堆堆杂物,勉强算是挡住了视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报了事。
这情形,透着一种无奈又敷衍的荒诞。
就像米帝某些城市,每年到了特定时节,总要将某些看起来还好的街道地面重新挖开、修葺、再填平一样。
年复一年,挖了复填,填了复挖。
修什么呢?
修好了么?
如好。
看似有,实则大家心照不宣。
巩县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迎来了渡河后的骠骑军。
当老将黄忠带着骠骑大军的前锋,抵达巩县城下,登高仔细观望之时,几乎是一眼就看出这处城的修补工程虚有其表。
凭借多年经验,黄忠自然是能从那杂乱堆积物的轮廓,缺乏规整支撑的形态,判断出其内部的脆弱和散乱。
面对如此情形,黄忠本可自行决断,挥军猛攻此处,凭其精锐,却是也有很大把握可以一举撕开裂口,夺下破城首功……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是黄忠却没有动。
黄忠是老猎户了。他明白越是接近猎物,便是需要越发的谨慎小心。
另外黄忠也不是贪功冒进之人,思虑自己毕竟是后来投效的客将,虽深受骠骑大将军斐潜信任和重用,亦需时刻谨守分寸,顾全大局,不给人以骄横擅权之口实。
黄忠便是一面派遣兵卒斥候侦查巩县周边的其他情况,一面也压下了麾下军校跃跃欲试的请战。他仔细将巩县城防布局,特别是西侧豁口的详细情况,以及曹军守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