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长平叔是个满脸褶子的打渔人但也有一手采珠的手艺,自从跟了魏青主业采珠副业打渔。
闻言扯着破锣嗓子应:“哎!都把桨攥紧了!别让浪把船掀了!”
木桨搅碎浪面,乌篷船往浅滩扎去,船身晃得人趔趄,有伙计抱着船帮吐了口酸水。
采珠人里,有人拄着枣木拐喊:“那浅滩我搜了三回,连四等品珍珠珠蚌都没见着!
下面全是岩石。好珠蚌哪会待这潮都存不住的地方?”
旁边穿蓝布衫的阿斗也接话,手里攥着个破网兜:“魏青是露怯了吧?珠档开张该去深滩的迷宫湾,那才是出白霞珠蚌的地方!”
可话音没落地,海里突然炸起碎光。
紫霞珠蚌泛着粉紫壳光,银沙珠蚌裹着细白鳞纹,挤着往船边撞,壳碰壳的脆响震得人耳懵,连船板都跟着颤。
“这是多少珠蚌?”人群里的孩童跳着脚喊,小脸红得像晒透的柿子。
采珠人们僵了,快入冬的时节,海水凉得能冰透棉裤,珠蚌本该往深滩暖水处钻,哪有往浅滩聚的道理?
长顺叔掐了大腿一把,疼得嘶了声才信不是梦:“这哪是采珠?是捡银锭子啊!”
他擦着额角的汗,手忙脚乱地指挥伙计:“快拿网兜!都往船里装!别让珠蚌溜回深水!”
伙计们忙成一团:有人被紫霞珠蚌的尖壳夹了手,疼得咧嘴还攥着网不肯松。
有人蹲在船沿捞蚌,半个身子探出去险些栽进浪。
还有人抱着银沙珠蚌,笑得嘴都合不拢,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正乱着,浪里突然翻起黑影——是黑鲽珠蚌!
墨色壳面泛着暗金纹,足有二十二斤重,尾尖扫着浪头,正挣着破网,细密的渔网已经被它撕出了指宽的豁口。
魏青眼睛一亮,指尖扣住船沿:“是这货!我盯它半个月了!”
抄起木桨顶开珠蚌堆,船往那道黑影冲去,桨尖搅得浪沫溅了满脸。
这黑鲽珠蚌凶得很,壳边泛着利刺,撕渔网时发出“嗤啦”的响,尾扫浪头的力度能掀翻小舢板。
“跟《珠贝录》写的一样,摄食凶、好争斗,可惜遇上我。”
魏青攥拳,练筋熟练的气力沉进胳膊,指节绷得像冷铁。
立足船头,气血炸开,筋脉顺着手臂鼓起来,像缠了道青绳,筋膜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拳砸在珠蚌壳上!
闷响后,珠蚌晃了晃,壳缝里渗出水泡,跌回浪里。
魏青没犹豫,纵身跃下水,海水凉得扎骨头,可他凭“潜龙游海”的本事,身体像条滑鱼,腰腹一收一缩就窜出数尺,游得比箭还快。
指尖扣住滑如油的珠蚌壳,指腹抵着壳缝的软处,直接把这庞然大物锁在了怀里。
水下的阻力裹着他,可气血滚得发烫,连指尖都带着劲,攥得珠蚌挣不脱,尾尖拍水的力道越来越弱。
船靠岸时,人群的眼都钉在滩面,连海风都像停了。
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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