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挫。
金面使者沉默片刻,与身后几道强大的意念似乎快速交流了一下,才冷声道:“说。”
“第一,”凌烬竖起一根手指,“在我前往永寂镜湖之前,腐月教不得再主动进攻腐市及锈骨会主要据点,不得大规模引动镜奴潮袭击凡人聚居地。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一年之后,当我抵达永寂镜湖时,在我接受洗礼与指引之前,我必须先知道关于镜主——也就是初代腐化者冥墟——的完整真相!包括当年世界分裂、源初之种坠落、以及他堕入镜界、化为镜主的所有前因后果!”
此言一出,城下腐月教阵中顿时传来数道压抑的怒意和能量波动!显然,“冥墟”这个名字,以及凌烬直接点破镜主本质,触及了他们某些敏感的神经。
“狂妄!镜主圣讳,岂容你置喙!”金面使者厉声道。
“这不是置喙,这是交易。”凌烬毫不退让,“既然要我前往,既然你们认为我的血脉特殊,那么我有权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我身上流淌的血脉,究竟承载着怎样的因果。否则,我如何迷途知返?还是说……你们所谓的真相,根本见不得光,不敢让我知晓?”
他这话夹枪带棒,既是坚持,也是试探。
金面使者再次沉默,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部争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更加冰冷的语气道:“你的条件,我等可以转达。但最终,需看镜主圣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山、仿佛只是背景的葬骨,那暗金色的颅骨微微转动,眼眶中的火焰平静地“看”向城下的金面使者。没有言语,但一股更加浩瀚、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天穹,缓缓压向腐月教军阵:
“条件,依他。”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无我骸境存在的绝对权威与意志。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金面使者身体明显一僵,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身后的几道强大气息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面对葬骨这近乎直接的命令式口吻,他们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实力差距的忌惮。
“……依他。”金面使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却不敢再反驳,“但是,”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凌烬,“镜主有言,真相可以给你,但需在你达到朽脉境之后。以你如今微末修为,即便知晓,也无意义,更无法承受。一年时间,若你连朽脉境都无法突破,那也没有觐见镜主、知晓真相的资格。”
朽脉境?凌烬心中一动。这既是对方设置的障碍,或许也暗含某种规律。他目前是剥皮境初期,一年时间突破到朽脉境,压力巨大,但并非没有可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看向葬骨。
葬骨的意念再次传来,平静无波:“可。”
得到了葬骨的确认,凌烬才重新看向金面使者,沉声道:“好。一年后,我突破朽脉境,亲赴永寂镜湖,届时,我要听到完整的真相。”
协议,在葬骨无形的威压与拍板下,就此达成。
金面使者不再多言,仿佛一刻也不愿多待,手中骨杖一挥。腐月教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如同退潮的银色与灰绿色海浪,留下满地狼藉。那轮惨绿的腐月,也渐渐隐没于愈发浓厚的阴云之后。
天空重新变得灰暗,只有风卷起尘土和残留的蚀质气息。
城墙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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