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会被一封信逼到绝路。但我们可以用这封信,找到他的弱点。”
她看向柳青:“我们需要知道周擎死亡的真相。福伯,京城里还有谁知道当年的事?”
福伯沉思良久:“当年伺候周擎的老仆,应该都被周显处理了。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些内情。周擎有个同窗好友,叫李文渊,现任国子监司业。此人性格耿直,当年周擎去世后,他曾公开质疑死因,被周显打压,在国子监坐了十几年冷板凳。”
“他能帮我们?”
“若为周擎申冤,他或许愿意。”福伯说,“但此人脾气古怪,不轻易信人。”
陆明舒与柳青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去见他。”陆明舒说。
“现在不行。”柳青按住她,“天快亮了,禁军马上要全城大索。我们必须先去安全屋避风头,等搜查过去了再行动。”
她说的有理。陆明舒只得点头。
两人辞别福伯,从棺材铺后门离开。此时东方已现鱼肚白,街巷中开始有人声。挑担的小贩、赶早市的妇人、睡眼惺忪的学子,京城渐渐苏醒。
安全屋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是个独门小院。柳青用钥匙开了门,院子里有口井,三间正房,看起来和普通民宅无异。
“这里原本是个丝绸商的外宅,商人破产后,被我们的人买下。”柳青闩好门,仔细检查了院墙和门窗,“至少今天这里是安全的。你休息,我守夜。”
陆明舒确实累了。从昨夜潜入药圃到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伤口也隐隐作痛。她简单清洗了伤口,柳青为她重新上药包扎。药粉洒在伤口上时,陆明舒疼得吸了口冷气。
“忍着。”柳青动作麻利,“伤口不深,但沾了脏东西,必须清理干净。”
包扎完毕,柳青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馒头。
“福伯塞给我的,吃吧。”
陆明舒接过馒头,慢慢啃着。馒头很干,她需要就着水才能咽下。柳青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也拿着馒头在吃,但眼睛始终盯着窗外。
“柳青,”陆明舒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青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继续吃完嘴里的馒头,才说:“我不是在帮你。”
“那是在帮谁?”
“帮我自己。”柳青转头看她,眼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陆明舒,你知道影卫为什么存在吗?”
陆明舒摇头。
“先帝设立影卫,本意是监察百官,平衡权臣。但周显掌权后,影卫渐渐变了味,成了他铲除异己的工具。”柳青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父亲曾是御史,因弹劾周显贪墨军饷,被诬陷下狱。影卫奉命‘查案’,三天后,我父亲在狱中‘自尽’。”
陆明舒握紧了手中的馒头。
“那年我十四岁,母亲带着我和弟弟连夜出逃。但周显的人追来了,母亲为护我们,死在路上。弟弟才八岁,被追兵的马蹄……”柳青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我跳进河里,侥幸活了下来。后来遇到影七,他救了我,带我入影卫。”
“所以你要报仇。”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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