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下,间隔均匀,力道适中。
敲完之后,她屏住呼吸,紧紧贴着湿冷的墙壁,等待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雨丝落在树叶和地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的、不知哪家传来的犬吠。
难道……暗卫骗了她?还是接应的人已经出事?
就在她心不断下沉,几乎绝望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
不是面前的墙,而是旁边那户人家后墙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只有半人高的窄小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光,只有更加深沉的黑暗。
一个苍老嘶哑、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低得如同耳语:
“信物。”
陆明舒心头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枚沾着暗卫血迹的小铁牌,从门缝塞了进去。
里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检查。然后,木门开大了一些,刚好容她侧身通过。
“进来。快。”
陆明舒不再犹豫,侧身挤进了门内。身后的木门立刻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内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黑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药草味。前方隐约有极微弱的光亮。
那个苍老的声音在前方指引:“跟着光走,别碰任何东西。”
陆明舒依言,摸索着墙壁,朝着那点微光走去。甬道曲折,似乎向下倾斜。走了大约二三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地窖。
地窖中央,点着一盏造型古拙的铜灯,灯焰如豆,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周围。灯光下,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布衣袍、头发花白稀疏、面容被深深皱纹和阴影覆盖的老者。他背脊佝偻,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手里的一件东西——正是陆明舒刚刚递进去的那枚小铁牌。
老者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灯光映亮了他半张脸,皮肤如同风干的橘皮,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老枭,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陆明舒。
“你是陆家那丫头?”老者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陆明舒心中警惕,点了点头:“是。前辈是……”
“我是谁不重要。”老者打断她,将擦拭干净的铁牌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重要的是,‘玄七’那小子,把他那条快交代了的命,还有这枚‘青隼令’,托付给了你。”他的目光落在陆明舒紧捂着胸前的动作上,“他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
玄七?是那个暗卫的代号?
陆明舒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个依旧用油纸包着的碎片包,却没有立刻递过去。“玄七前辈他……怎么样了?”她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者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语气平淡无波:“中了三箭,两处要害,又强行动用了禁术突围,把追兵引向了相反的方向。现在……怕是已经流干了血,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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